“全赖侯爷运筹帷幄,属下这才得以侥幸击杀贼首。”
大堂下面,陈实将他是如何杀了杨有志,大略叙述一遍。
当然,全是他编的瞎话。
他怎么敢说,直接放走了五千叛军。
只说把守一天一夜,忽然看到小股叛军奔刀脊谷而来,当即率众拦截,未曾想,竟全部都是高手。
震惊之余,意识到对方怕是来历不小,越发不能让其过去。
最后,浴血奋战,手下几乎死伤殆尽,一百重甲只剩十几人,终于将那些高手斩杀。
敌人也只剩一名文弱中年男子,对照相貌特征之后,这才发现,竟是贼首杨有志!
“小的原本想将其活捉,但未曾想,杨有志颇有些骨气,尽是宁死不降,不得已这才将其杀了。”
最后,陈实又补充一句。
“嗯,做得好。”
顾廷枢点点头,面带笑容。
只要是杨有志就行,死活无碍。
看着站在那里的陈实,又是不禁点头。
斩杀贼首,却不贪功,也不见丝毫好大喜功之色,陈实做事果然有分寸,不愧是他侯府总管。
“竟然是这样……”
堂上其他人听完,一个个面面相觑,接着就是满脸懊恼。
早知这样,他们就去守刀脊谷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都以为刀脊谷是个烂差事,情况也确实如此。谁能想到,偏偏让陈实白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众人再看向陈实,不禁又是满脸羡慕。斩杀贼首,此番平叛,他怕是当属头功了。
虽然他没有官身,朝廷不会对其提拔封赏,但侯府那边,必定不吝赏赐。
但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
一阵嘈乱之后,顾廷枢命人将杨有志尸体抬出去,好生看管,以便后面上报朝廷。
到这,此番平叛的战果,也总结得差不多了。
顾廷枢将面前的簿子放到一旁,又开口说了几句,再无其他事情,抬抬手退下众人。
冯麟和顾廷枢又简单沟通几句,接着也带人回去。
这边冯麟刚走,陈实再次走了进来。
“嗯?”
正准备去后面休息的顾廷枢,看到陈实去而复返,不禁重新坐定,笑笑问一句。
“可还有什么事情。”
“确实有事,小的不敢隐瞒侯爷。”
陈实略微迟疑,装作惶恐模样,紧接着,将编好的另一套瞎话说了一遍。
“一千叛军?被你放走了……”
听陈实说完,顾廷枢微微一怔,重新打量着陈实。
“侯爷恕罪,小的也是没有办法。”
陈实越发惶恐的样子,连忙请罪,又是一脸无奈说道。
“听闻叛军将至,我手下那些人几乎跑光了,只剩十几个,哪里还守得住。没有办法,我只能以粮食、银钱利诱蛊惑,将那一千叛军遣散。也是如此,杨有志没了军队,我才能杀了他。”
“哈哈,你果然有些小聪明。”
顾廷枢看着陈实,忽然大笑两声,摆摆手毫无怪罪的意思。
“你击杀杨有志,便是立下了大功。至于放走的一千叛军,算不了什么。”
“侯爷您的意思是,不怪罪小的?”
“你既主动向我坦白此事,可见你的忠心,我又怎么会怪责你。放心好了,此事我已知晓,此后不会有人再提,便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