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灵草种子，以及一些看起来颇为神秘的玉简残片。

李鱼随意扫了几眼，相对于他而言，好东西微乎其微。

捡漏的机会太小，他也懒得费那个心思，便不再停留，准备直接穿过小坊市离开。

他刚迈出两步，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看去。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围了七八个弟子，正对着摊主不断出言嘲讽。

这种小冲突李鱼不感兴趣，可被嘲讽的摊主的事情，他却不能不管。

那摊主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红鸾之一柳清漪。

柳清漪看起来很不好，没有了以往的高傲和清冷，低着头站在那里，任由周围的那几个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

“柳清漪，你以为你是谁？

不会别人管你叫一声仙子，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仙子了吧！

你要知道，是你们柳家主动向我们秦家求着联姻的，可不是我们秦家上赶着找你！

你特么的还敢在我面前摆谱退婚？谁给你的脸？”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柳家都快完了，你还端着那副架子给谁看？

秦师兄不嫌弃你，那是你祖上积德，你倒好，将秦师兄的好意当成驴肝肺！”

“柳清漪，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清高！

还宁可到这里卖光家底也不愿意嫁给秦师兄？

你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值几块灵石？卖光了又能凑出几个子儿？

能帮你们柳家还清欠秦师兄家的灵石吗？我劝你还是立刻跪下给秦师兄磕头认错，乖乖听秦师兄的安排，免得柳家彻底没了活路！”

......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围观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柳清漪依旧低着头，神情有些悲戚哀伤，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反驳一句。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好像......丧失了斗志！

李鱼眉头微皱，目光在柳清漪身上停留片刻，转身大踏步离开。

坊市转角僻静处，他停下脚步，神识悄然探出观察四周。

见无人关注这里，摇身一变，又成了一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这才施施然折返回去。

他重新回到那处摊位附近时，人群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比方才又多了不少人。

李鱼看着柳清漪被围在中央，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孤雁，单薄的身影在秦家几人的言语围攻下微微颤抖。

几次张口争辩都被秦家几人用更加尖锐的讥讽堵了回去，气的眼圈泛红，胸口剧烈欺负，眼看就要情绪失控。

“够了！”

李鱼苍老的声音不大，在秦家几人的讥讽声中却清晰无比，同时也让柳清漪身体陡然一僵，麻木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亮光。

“老夫路过此地，听了几句，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们这些狗屁秦家的子弟，竟当众欺辱一个不愿嫁入秦家的同门女修，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真给咱神月宗丢人抹黑！”

李鱼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秦家几人，落到柳清漪的身上时，立刻变得温和了几分。

“柳仙子，可需老夫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