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以黄巾天国的名义

“参谋部根据战场特点,建议以黄巾力士散兵队形,两翼突袭,长枪兵与黄巾弓手正面佯攻,以守为攻,具体请将军定夺!”说罢,蒋琬稚嫩的身躯有模有样地抱拳一礼,低头道。

听罢他们条理分明的分析,赵云和马忠对视一眼,纷纷收起了因为年龄而来的轻视之心,齐齐放下早点,倏然起立。

赵云面‘露’欣赏之‘色’,但是久久无语,不知道如何称赞,毕竟这算是老大林荣嘉的关‘门’弟子。

“好!确实为我等粗人分担了不少脑子活!”潘璋的表弟马忠,看到赵云无语,于是发话解围:“比兵法详细多了,就如此办如何?请白龙将军(赵云此时号称白龙)下令!”

“传‘门’将韩当!”赵云也不废话,让他开口去称赞别人,除了勇猛啊诸如此类的词汇,别的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执行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本身就是一种对这帮小孩的认同。

果然,随着‘门’外的卫兵应声而去,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了压抑不住的自豪和愉快。

蒋琬高昂着稚气的脸,带着复杂的面‘色’和兴奋而又不安地看着卫兵远去的背影,要跳起来欢呼的**死死地压在心里,同时面‘色’又闪过三分落寞。

——是今天了!数个月长途跋涉,挨饿挨冻,‘混’入北海,就是为了今天!父亲大人,追随水镜先生的机会,你竟然让给了我的表弟刘敏!休要怪我离家而去,我要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就算不是水镜先生的学生,我蒋琬,也会如朝阳般冉冉升起!这一战,我,不能败!

“末将韩当,拜见白龙将军,马忠将军!”

体形高大壮实,四肢修长的韩当进入了大帐,打断了蒋琬的沉思。

随着韩当到来,中军大帐已经从参谋会议改变成军事会议,蒋琬自觉带着一众参谋退到另一个角落,随时为军事会议提供情报。

“义公(韩当字),前面来坐!”赵云大马金刀坐在北海特有的凳子上(其他地方还是席地而坐),把地形图拍在桌子上:“我们正对面的山坡,地形狭隘,适合长枪兵作战,在山坡中间那块大石头下面,勉强可以使用战阵,这一次,我给你两个营一万长枪兵,外加一曲黄巾弓手五百人,能不能把曹军钉死在山坡上,为我和全义(马忠字)的两侧迂回攻击制造机会?”

韩当也不客气,尽管早就把地形图吃了个滚瓜烂熟,但是还是下意识地结果了地形图,道:“白龙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去捅这个马蜂窝,然后布下枪阵与敌军在山腰周旋,这个人数完全足够,不过,既然要做出我军强攻的模样,光有黄金弓手还是有破绽的,希望能再给我点长弓手,尽管长弓手的抛‘射’‘射’不上去,但是样子算是做全了,给我个一千如何!”

(作者注:黄巾弓手是指之前黄巾军猎户出身的特‘色’弓手,装备强弩,只擅长视线范围以内的中近距离‘精’确直‘射’,不擅长远距离抛‘射’,而长弓手则是正规弓兵,以列阵抛‘射’为作战方式。”

“参谋部,计算一下,再‘抽’调一千长弓兵,我们大营的防御力量是否足够!”

赵云向蒋琬问道。

蒋琬数人低语了一会,然后向赵云道:“余下四千长弓兵,五千龙骑兵,对付突发情况外加救援队已经足够,调拨一千长弓兵对大营的防务并无影响!”

“好!本将再予以你一千长弓兵,快去准备!”赵云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爱将。

“诺!”韩当轰然领命而去。

无名山,南麓。

北海军比平时提早了一个时辰埋锅造饭,尽管挖的都是无烟灶,但是数量一多,加上雪夜黎明呈黑‘色’,无烟灶的白‘色’轻烟在这种背景‘色’之下还是很显眼,早已把南麓这支斥候组成的防御部队惊动了。

曹彰绷着脸,站在南麓的山峰上,抱手而立,任凭寒风吹得披风‘乱’飘。东面的朝霞已经隐隐出现,把海面映照得如同一个被长矛破开的‘胸’膛。

对面北海军的营地人影幢幢,营地设置得紧密而无缝。如果有哪怕一台投石车,曹彰也自信,可以把对面打得狼奔豚突,奈何从祝其到这里这短短的二十里路,渗透了起码四千名北海军的游骑兵,破坏道路,袭击辎重部队,现在的后勤只能勉强保证粮食,连柴火都供应不了,只好自己去伐木烧成木炭,才坚持了下来。

曹彰有一种无力感,对峙的五天以来,双方尚未正式‘交’手,夜战已经进行了十几次,对方似乎每个人都有斥候的夜视能力,普遍的夜盲症对面一个也没有,而且对方的一种叫黄巾弓手的弩兵‘射’箭准确而歹毒,专‘门’放暗箭,每次偷袭都是被暗箭活生生‘射’了回来,雪地也不适合火攻,迂回攻击也次次都被游骑兵发现,而自己派出斥候去侦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对方的游骑兵实在太厉害,对面简直就是个大刺猬,看得见,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