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让大房窝里斗,田福生给新地买种子

苏月华拍拍袖子走上前两步,双手往腰上一叉,笑吟吟地看着田大婆:

“大房的,你光在这儿生气有什么用?依我看啊,你与其在这儿骂人,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你为啥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田大婆一怔,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苏月华不慌不忙,又笑了声,“我说错了吗?你大儿子田大壮,隔三差五往镇上跑,明面上说是去做买卖,可赚过几个钱回来?怕是连本钱都在赌桌上输了个精光吧?”

田大婆的脸色微微一变。

苏月华又笑着说:“你大儿媳妇刘氏,三天两头回娘家,说是尽孝,可你算算她这些年从家里搬了多少东西回去?粮食、布匹、银钱,哪一样不是从你手里抠出去的?”

田大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有些飘忽。

苏月华不给她缓口气的机会,又接着说:“再说你那个宝贝大孙子田金宝,都十六七岁的人了,地不下一垄、担不挑一捆,天天游手好闲吃吃玩玩,除了找你要钱还会干什么?还有你那个二孙子田银宝,看着老实,可你柜子里的钱是不是隔段时间就少些?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些事情,都是刚才离开田大婆家,和帮忙的几十个村里人聊天时,得出的消息。

村里都知道田大婆的儿孙没一个中用的,但田大婆不肯承认,再加上她的儿孙们都滑头,更是将田大婆哄弄得迷迷糊糊。

但她脾气不好,为人太过于精明算计,村里人乐于看她家笑话,从不点破这些事。

现在被苏月华说穿,田大婆想不承认都难了。

她的脸,渐渐气成了猪肝色。

苏月华却更加乐了,又笑着说:“至于你二儿子田二壮,看着最老实,可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是不是隔三差五找你念叨要分家、要盖新房?他一开口你就给银子?

“可你的银子也不多啊,那怎么办呢?你就卖了田福生家的八亩地,将银子分给了两个儿子家。现在田福生只不过是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跟田福生没关系,你心里不痛快你应该找你的两个儿子去!”

田大婆愣愣地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吭声。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从苏月华脸上慢慢移开,落到远处原属于自己现在属于田福生的田块上,又慢慢落到自家两个儿子的方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前她总觉得,家里日子紧巴巴的都是田福生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本事、不帮衬。

可如今被苏月华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地掰开了说,她才蓦然发觉,那些年里,她的银钱、粮食、布料,确实像是流水一样进了两个儿子家的口袋,而她自己,连一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没添过。

她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哇”地一声,田大婆拍着大腿嚎了起来:“我……我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啊!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她哭了几声,猛地一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往村里跑。

那腿脚利索得半点不像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跟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拐过田间路口不见了。

柳春娘目瞪口呆地看着田大婆的背影,小声道:“娘……她这是做什么去?”

苏月华笑眯眯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还能做什么?回家收拾她那两个好儿子去呗。咱们甭管她,看咱们的地。”

柳春娘松了口气,麻烦的人终于走了。

一家人走进田里,把八亩田一块块地认了一遍。

田福生一样样规划着种什么庄稼。

他每说一样,田小花就欢呼一声,柳春娘就跟着笑一笑。

苏月华看着一家人脸上久违的笑意,心里也欢喜起来。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转头问田福生:“福生,你有种子的门路没有?趁着时节还早,得赶紧播下去。”

虽然已入了秋,但有些种子,是秋天播种的。

田福生把锄头往肩上一扛,点点头:“有。齐魁的堂叔家专管卖种子,他家什么种子都有,一会儿回了村,我去买些回来。”

“那就好。”苏月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