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面具收东西。
三种面具可能由同一人轮换,也可能由三个人分别戴。他能分辨的是声音与动作。
灰边声音沙哑,左脚外翻,递钥匙时从不用手碰对方。
蓝边声音年轻,右手食指有墨茧,命令纸永远折三折。
纯白面具几乎不说话,只检查匣重和封口,东水门与谢红绡说话的白面具人可能不符合这一习惯。
“你没见过东水那个人。”谢红绡道。
“所以只是可能。”
“他和我说了七句话。”
“那他可能不是我见过的收匣位,也可能知道身份暴露后不再装沉默。”
许先生不是一张脸。
连同一岗位的习惯也可能故意变化。
红九的任务只有三项。
持杂役牌进入西苑。
在午正三刻前用钥匙打开祭器车底板。
取出里面的“序页”,放入东水二七车。
命令没有写杀宁知微。
也没有写救孩子。
“你持刀靠近证人车做什么?”闻人清问。
“祭器车在她旁边。”
“草棚射手第一箭射证人车。”
“不是我的人。”
“你后来去开侧闸。”
“我想放草棚射手走。”
“为何帮他?”
“我以为他是许房的另一段。”
“所以你知道他可能杀人,仍开闸。”
红九沉默。
这项责任没有因为他救孩子而消失。
“孩子挡路时,你为何救?”
“我的令里没有孩子。”
“没有写不能杀。”
“我自己知道。”
红九不把救人说成善心大发。
只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命令之外的底线。
谢红绡问旧楼第一次任务。
“谁让红五站在镜灯后?”
闻人清打断:“这属于身份旧案,不是春猎责任。”
“可能连接许房。”
“先说明连接理由。”
谢红绡说不出来。
她只是想知道。
红九也看出来了:“你想替红五把旧账问回来?”
“也替我自己。”
“那等我愿意说。”
谢红绡没有再逼。
红五没有到场。
她只通过遮名书吏送来一句话。
“我出面是我的选择,不生债。”
红九听完,闭了闭眼。
“她还是这样。”
“你欠不欠?”谢红绡问。
“不欠。”
“那便活着自己和她说。”
问讯最后,红九交出下游换舟暗号。
不是一句话。
是三样不起眼的东西。
灰篷船船头挂白纸鱼,表示有匣。
回程把纸鱼翻黑,表示匣已交。
若下游不能交接,便在第三座石桥前放一块包马盐的浮木,让接应者改走城南回水湾。
“东水那日放了吗?”
“我没到河边。”
“谁会放?”
“收匣位。”
“浮木从哪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