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春猎活下来的不只皇帝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弩手身上搜出首辅值房修造腰牌、宫弩槽钥匙和一张写“郑成验收”的药包回条。三样物件可连接礼乐楼、药包和修造签,仍须核腰牌真假与郑成本人。

闻人清没有离开三名低阶证人。

两包安神散被换出后,又有人假称御前传问,要把北库小吏和插旗役带到主帐。来人出示的正是真内侍腰牌,却说不出双份位置编号。

闻人清让两名证人留在原帐,第三名驱兽役从后门转入顾昭宁控制的伤者车。假传令人被扣时袖中掉出一根细铜管,内藏可点燃帐布的火绒。

两名书吏没有昏睡。

三名证人都没有被集中带走。

陆沉舟守的中央缺口终于用上。

御前因弩袭要封东侧空地,伤棚又因猎豹必须向主帐方向撤。两股命令相撞,四名看守陆沉舟的侍卫都接到不同口令。

陆沉舟没有趁乱离开。

他让四人各守原来一角,自己站到路牌下,只接完整命令。先放伤者车,后过证物车,御前甲卫走北侧净路。右肩不能抬重盾,他便用暂扣刀留下的空鞘敲车辕报节奏。

中央路没有堵死。

皇帝也没有在第四场弩袭后被混乱人群冲散。

东水门的三辆重车此时撞到横木前。

第一辆翻了。

箱子落地,灰蜡裂开,里面全是普通马掌。

第二辆装祭器铜座,也没有正文。

第三辆底板发出空响。

谢红绡没有用红九钥匙。

车主、行会、河道司和大理寺四方到齐后,才以原车钥匙开外锁,再由匠人拆底板。底板中藏两样东西。

一卷盐铁序引。

一箱四十九张转移签。

序引记录十三仓之间的移存次序和许房收卷时辰,不含盐铁正文数量、经手全名和具体账页。四十九张签中,二十一张盖首辅值房修造边印,九张盖宫中弩务验收小印,十三张对应十三仓旧序,剩余六张无印但写同一句“只验外签不验内箱”。

首辅值房、宫弩手和盐铁转运第一次进入同一只原位见证的箱。

这仍不等于韩照庭本人签发全部命令。

却不再只是三条互不相干的相似线索。

灰篷船忽然轻了一截。

白面具人割断船腹暗舱的配重绳,一只窄舟从大船背水侧滑出。窄舟吃水浅,能从半尺闸缝下游的小检修口穿过。

船上只有白面具人和一只两尺长窄匣。

谢红绡追到闸边,腰背一痛,没强行跳船。她甩出的红绳只勾住窄舟尾板,白面具人反手割断。

“盐铁正文在匣里?”她喊。

白面具人没有回答。

窄舟穿过检修口,进入下游密集民船。河道司不能为追一只匣关闭所有小舟撞沉百姓,巡船只能按外形、吃水和去向分段追查。

许先生带走了窄匣。

匣中是否为全部正文,尚未验证。

但第三辆重车底板的压痕、序引最后一行“正文归许房”和白面具人亲自护匣,足以把它列为最高追查目标。

天黑前,西苑与东水门分别结算。

皇帝无伤,御马死亡。

围栏与火场共十一名轻中伤,无死亡。

红九活着,身份仍待最终确认。

两名关键书吏活着,第三名驱兽役也安全。

宫弩手活捉,弩袭命令来源未定。

十三车九辆在东水门受控,四辆去向待查。

未到的四辆不能因为同批起车便算作已查获,也不能把九辆车中的空箱、马掌和铜座都写成盐铁赃物。

盐铁序引和四十九张转移签取得。

盐铁正文仍未取得。

七位女主没有同时站在皇帝身边。

顾昭宁、乌弥月守住失马与猛兽线。

叶惊霜截住宫弩手。

谢红绡在东水门保住序引与签箱。

苏听澜用验车绳、车重和配重木封住重车路。

闻人清保住三名低阶证人。

宁知微用运输暗号找到二号闸第七码头,以合法副令推动反锁。

陆沉舟只守住中央撤离缺口。

春猎活下来的不只皇帝。

还有一个身份未定的刺客,三个差点被写成小人物的证人,以及一条终于把首辅值房、宫中弩手和盐铁转运放进同一箱证据的路。

路的尽头,许先生还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