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能解释车队存在,解释不了十三仓几乎同刻起车,也解释不了红九的东水蜡纸与祭器车油布团。
第三种最危险,而且暂时无法排除。七女分线确实削薄了任何单点保护,所以御驾内层不能因转运线而减少一人。
顾昭宁因此要求把“追车人手”与“护驾人手”彻底分开。追车不得抽御前甲卫,护驾也不得临时扣走已分配给三名证人的大理寺守卫。
“若人不够?”西苑监问。
“减少主动追击范围。”顾昭宁道,“别拿看得见的每个人去填每一个可能。”
乌弥月补充,北朔使团只守自己的帐与马,不参加中原护驾,也不替王府追车。若让北朔人靠近御驾,下一支箭无论从哪里来,都有人能把外交使团写进谋逆案。
七条线可以协作。
不能因此混成一支谁都说不清命令来源的队伍。
闻人清问:“反证是什么?”
“若下一次攻击直接以皇帝身体为唯一目标,且不再服务门路变化,我的判断需要下调。若十三车没有向东水门汇合,也要下调。若提前回宫命令早在第一箭前便合法签发,则可能是有人借既定行程转运,而非袭击逼出行程。”
宁知微没有只列支持自己的证据。
她把能推翻自己的三种情况也写上去。
皇帝在主帐召见她。
双层名册第一次启用。
宁知微在帘外抽到随机口令“旧伞”,由闻人清与一名西苑女官共同辨认,核面纱软扣、身高和左手所写“衡”字。确认身份后,她只带影抄图入帐,原始春猎运输签仍留大理寺共管。
陆沉舟也在帐内。
佩刀未还,四名侍卫站在他身后。
皇帝问宁知微:“你说他们不想杀朕?”
“臣女说,今日三场布置首先服务于改变御驾与城门,不等于没有人想趁机弑君。”
“有区别?”
“有。若只护陛下回宫,便会替对方完成最想要的一步。”
“那依你之见,朕该留在火场等下一箭?”
“不。”
宁知微提出的办法反而是维持原定御驾路线和傍晚返程时辰。
公开安排不变。
暗中调整三件事。
宁知微、红九和三名低阶证人换到不同位置,不再随东侧伤者车集中。
祭器、马料、修械三类车仍按原签离营,但逐车核轴宽、配重和底板,不公开哪辆被列重点。
御驾防护增加内层软甲、两面隐盾和替换马,却不提前封西北门,不把全城货车赶向东水。
执行时不发一张总令。
苏听澜只负责调换证物车外观,把空车留在原位,真正影抄分装到三只普通药箱。每次换箱都有原持有人和非王府书吏见证,不能为了骗刺客反而让证物来源失控。
叶惊霜只知道宁知微新的第一段移动路线,不知道最终帐位。顾昭宁只知道三名低阶证人不走西南坡。乌弥月只负责让北朔车不要堵东侧空地。
闻人清掌握完整安排,却把最终名册封成两份,自己持一份,西苑女官持一份。任何临时传令若不能同时对上两份编号,不得移动人或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