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的接受能力太彪悍了,他在辨证某些疑难杂症的时候,考虑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超过了伍文彬这个准御医,即便对曾文礼都深有启发;而且他那匪夷所思的记忆力,使他从来不会忽略各类经典医书和医案中最边边角角的细节。如果田择真的将中医作为职业,那么三十岁之前绝对能够成为一个大国手。
“哎,小家伙,教你真的有些难为文彬了!”
“嘿嘿,师公您说的哪里话,伍师傅只是为人内敛,善于藏拙,我只是半桶水咣当的响而已,真实水平差远了。”
“呵呵,你师父怎么回事儿我不比你清楚?文彬只是勤奋,其实天赋比较一般。医术这东西毕竟做不得假,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其实单从医术的角度上说,连我都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去积累经验了……最难得的是你年龄不大,对于医德这一关却把的很稳,这非常好,文彬告诉我你在磊州说的那番话,现在很多老家伙都用这段话教育后辈呢!”
“我们这一拨老家伙就不说了,只从你师傅他们这个岁数的中医大夫带出来的徒弟,你年纪最小,但是水平当数第一。哎,可惜啊,可惜!”曾文礼狠狠的夸奖了田择一顿,但是最后却摇头大叫可惜,让田择相当的纳闷。
曾文礼也看到了田择迷惑的表情,“呵呵,你也别奇怪,我只是可惜你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中医这个圈子是困不住你的,你是个做大事儿的人。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
说起这个,田择来了兴趣,之前伍文彬就曾经告诉自己曾师公不仅医术精湛,相术也相当不俗,他索性也不问为什么曾文礼就那么确定自己不准备当医生,开始向老头子讨教开相术的事情,“师公啊,伍师傅告诉我您曾经给我看相,说我肯定不会去做中医,面相上真能看出这些东西来吗?”
“你小小年纪居然会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感兴趣?”曾文礼印象中,现在的年轻人虽然爱看个面相手相、研究个星座什么的,但真正对这些笃信不疑的却几乎没有,都是当作闲暇时的乐子,看着玩儿的。
田择一脸奇怪,“这东西也没那么不堪吧?我觉得既然这些东西能流传这么久,自然有些自己的道理,否则早就被人扔进垃圾堆了。”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看相的人肯定不完全是胡说八道,至少有些不是骗人的。”这时,门口传来了童彤的声音,原来一老一小开始谈论面相的时候,俩女孩子就已经挤到书房门口开始偷听了。
“呵呵,对我的古董不感兴趣啊?那可是很有些好东西的。来,童彤、雨馨,你们想听就进来一起聊聊吧。”老头子挺开明,没那么多禁忌,加上俩女孩子相当讨喜,曾文礼也很喜欢,就招呼她们进来一起聊天。
说起了相面这种事情,田择脑子里出现了张岩松和自己两张差别相当大的脸庞,偶然蹦出一个有些离奇的想法,不自觉的张口说道,“师公,其实我觉得相术应该还是有些科学根据的……”
“咦?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我这个老头子从来都是比较相信这些的,也从不去用现代科学的说法去解释这些东西。中医啊,相术啊,这些说起来都属于经验体系,和现代科学完全是两码事儿,你该不会也想用西医的那些说法来解释中医吧?最后得出一些相当扯淡的结论……”曾文礼稍微有点不高兴,虽然并不排斥科学和西医,但是牵强附会的用完全不搭界的两种理论体系互相解释,却根本是一件缘木求鱼的事情,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