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太太的口袋里有硝酸甘油和亚硝酸异戊酯,田择迅速取出一粒硝酸甘油放在老太太的舌下,然后取出一张纸巾包住亚硝酸异戊酯的瓶子捏碎,让覃雨馨帮忙拿着放在老太太的鼻下。
做完西医的紧急处置之后,他又拿起老太太的手腕,开始给老太太把脉。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分钟,老太太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恢复了正常节奏,只是脸色还是比较苍白,人也依然没有苏醒。
田择想了一下,就从扔在一边的背包里取出针盒,取出两根银针,在围观群众低低的惊呼中,将老太太没有骨折那条胳膊的袖子撸起来一半,从内关、郄门二穴开始用针,留针后,又掀起老太太的内衣,用大拇指开始按压至阳穴,大约五六分钟后,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重新泛起了血色,原本紧闭的双眼也有了动静,微微颤动着想要张开。
至此,田择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其他意外的话,老太太这条命算是彻底救回来了。他取下胳膊上的银针,帮老太太整理了一下衣服。原本他还想趁老太太将醒未醒的时候,做一个简单的针麻,把老太太骨折的胳膊进行复位,不过由于他的复位手法基本上属于纯理论,的确没有经过太多的实际操作。他虽然很有信心做一个完美的复位,但还是需要防备一下万一出现的意外,所以想想还是算了,120救护车应该也快到了,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果然,田择刚刚做完这些急救处置,远处救护车的“滴答滴答”的警报声已经清晰可闻。田择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给了一脸忧色的覃雨馨和童彤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提高声音对围观的人说,“各位,我们只是来磊州旅游的游客,我本人是一个中医学徒(此时田择又郁闷的一下,其实他的中医水准比起伍文彬来讲也差距不大,可是谁让他年纪小呢?只能每每以学徒自居),老太太已经救过来了,如果回头有需要,希望大家能够帮我们做一个见证,不需要大家夸大或者为我们说好话,只需要实事求是就好,拜托各位。”
可惜,令田择有些失望的是,大多数人听完田择的话,选择了立刻扭头离开,而剩下的几个田择印象中应该从头至尾清楚的看着事情发展全过程的人,也是一脸的犹豫,看着田择的眼神流露着一种钦佩、遗憾外加一点惭愧的复杂情绪,让田择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第三者的旁证基本上算是没戏了。
不过,这些人原本就是田择买的保险,他其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老太太的摔倒与自己三人毫无关系,而自己则独自完成了对老太太的急救。虽然自己见义勇为、治病救人并不在意是否得到其他人的承认,但是这些人连作证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让田择的心里空落落的。
田择苦笑了一下,将正蹲在老太太身旁舔主人手的那只棕色小泰迪犬抱了起来抚摸了两下,对小狗笑了一下,轻轻说道,“奶奶已经没事了,狗狗不要打扰奶奶好吗?”
小狗似乎听懂了田择的话,也知道田择就是救治自己主人的恩人,嘴里发出两声“呼噜”声,然后亲昵的舔了舔田择的手。这个人狗交流的温馨场面,以及小狗亲昵的动作,让在场的那些根本无意为田择作证的旁观者再次感到羞惭无地。
此时,急救车已经抵达现场,一位医生和几位护士迅速跳下车,抬着担架来到老太太的身旁。田择直接上前对急诊医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所做的救治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
老太太已经脱离了危险,所以田择也不赶时间,说的非常详细。最后田择说,“老太太的心绞痛已经问题不大,休息一下就行了,看样子似乎没有导致心梗,你们回去查一下,另外的问题就剩下左下臂骨折,我稍微看了一下,应该是硬伤,问题不大,还没来得及处置,你们来处理吧。”
急救医生看着田择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非常的惊讶,这么一位年纪小小的所谓“中医学徒”,居然在这很短的时间里,中西医手段并用,处理的非常准确到位,带队的护士长已经向他汇报了,老太太心脏的毛病的确已经处理好了,那个骨折是老年人经常碰到的情况,应该没有大碍。
急救医生听完田择和护士长的介绍,稍有些尴尬的和田择握了一下手,“谢谢田同学,你的紧急处置很不错,不过可能还是要麻烦你跟着我们到医院一趟,在和病人家属联系上之后,你可能需要亲自和病人家属做一下说明!”
田择对于这个要求毫不意外,他回头对覃雨馨和童彤摊了摊手说到,“今天的旅行泡汤了,要不你们俩自己去,我跟去医院好了……”
覃雨馨给了他一个卫生眼,“说什么呢?泡汤就泡汤呗,我们也不赶这一天两天,走吧,一起去。”她根本没提先送童彤自己回酒店休息这个必然被当事人强力反对的提案,让田择跟着医生和病人做救护车,自己则和童彤打了一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去了医院。
(晕菜,这个内容是早就写好的,跟四川的那个讹人老太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