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跟上……”

林默大手一挥，率先冲向丹殿。

穿过大殿后方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

神识刚才扫过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密密麻麻的玉架。

林默双手一推，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啊喷……”

他揉着鼻子往里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丹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足足有十几丈见方。

四面墙壁前立着几十排玉架，每一排都顶到了天花板，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丹瓶。青玉的、白瓷的、黑陶的、紫晶的，形态各异，琳琅满目，少说也有上千瓶。

“宝藏……这才是宝藏……”

林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飘了，“这么多丹药，老默嗑也嗑成仙了，还修个屁的仙！”

他三步并两步冲进去，拿起离手边最近的一只青玉丹瓶，拔开瓶塞往掌心一倒，一颗圆滚滚的丹药滚出来，通体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闻着还有一丝药香。

“好东西，上好的聚气丹！”

又拿起第二瓶，倒出来的丹药品相也不错。

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他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在玉架之间来回蹿，左手抓一瓶右手抓一瓶，恨不得把整个丹殿都塞进储物戒指里。可当他拿起第六瓶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拔开瓶塞往里一看，丹药还在，可颜色灰扑扑的，表面布满了裂纹，拿指甲轻轻一碰，裂成两半。他又抓起第七瓶，倒出来一颗，同样灰败干裂，一碰就碎。

林默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他飞快地拿起第八瓶第九瓶第十瓶，一瓶接一瓶地倒出来看。全是一个样，外表看着还行，一碰就碎成渣，药性早就流失得一干二净。

干脆把一只玉架上的所有丹瓶全都倒出来，都是灰扑扑的碎丹渣，一颗完整的都找不到。

“姜正，你个老混蛋，吃了我的灵药！”

林默扯着嗓子一声暴喝，冲到另一排玉架前，拿起一只紫晶丹瓶，倒出来一看，同样灰败干裂。

又换一排玉架，还是空的。

整整几十排玉架翻了个遍，上千只丹瓶倒空了一大半，满地都是碎丹渣和灰扑扑的粉末。

别说完整的丹药了，连颗带着药香的都没有留下。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林默抓起一把碎丹渣捏了捏，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漏。

“五千年的丹殿，上千瓶丹药，全被那个老混蛋吸干了。他坐在磨盘上五千年，底下九个金丹徒弟的生气吸干了还不够，连丹殿里的灵药都吸光了，这是他妈的在吃大餐呢？”

四个小不点蹲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林默在那捶胸顿足。

林默站起来，又绕着丹殿转了三圈，终于在最后一排玉架，最角落的底层摸到了三只灰扑扑的丹瓶。

拔开瓶塞倒出来一看，三颗丹药静静地躺在掌心里，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发亮，形状竟然是四四方方的，棱角分明，跟个小骰子似的，连个圆边都没有。

“这什么？丹药不都是圆的吗？姜正那老混蛋吸了五千年，连正方形都吸出来了？”

林默翻了翻又闻了闻，药性确实还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里，这三颗好歹是丹殿里仅存的独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姜正，你个老混蛋还我灵丹灵药！”

林默骂骂咧咧冲出丹殿冲到平台上，对着姜正骷髅就是一脚。

“还我丹药，还我灵药，还我五千年……啊……”

一脚踹在骷髅腿骨上，七彩骷髅纹丝不动，林默自己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出去。

“呸呸呸……”

他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灰，抬头看着姜正骷髅，嘴角抽了半天。忘了，这是元婴大圆满的金身，苏玄真那老登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的主儿，他练气九重撼不动一根骨头。

“一二三四，给我啃了。”

意念一动，四个小不点同时扑上来。

老大银白色壳面亮到极致，口器大张咔嚓一口咬在骷髅小腿骨上，火星四溅。

老二老三老四也不甘落后，四张小口器排成一排同时发力，咔嚓咔嚓啃得老欢了。

啃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老大第一个停下来，壳面上银白色光泽都暗了几分，口器边缘磨出了一道小豁口。老二老三老四也跟着停嘴，半天了，壳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