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嫉妒彻底烧尽了她所有理智。
不等陈宇回家,茶茶揣着满心滔天怒火,怒气冲冲冲出家门,一路打听,疯了一样直奔柒家老宅。
彼时的柒夏,刚刚送走陈宇。
她立在庭院之中,任由晚风拂过身侧,神色平静淡然,眼底澄澈无波。
多年压身的枷锁、执念、爱恨、不甘,在刚刚和陈宇的对话里,尽数斩断、彻底清零。
她终于放过了过往,放过了陈宇,也放过了半生狼狈不堪的自己。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院门外,骤然炸响一阵尖锐刺耳、近乎癫狂的怒骂。
“柒夏!你给我滚出来!”
刺耳的声音瞬间撕碎巷弄的宁静。
茶茶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满眼猩红,妆容凌乱,戾气滔天,死死瞪着院中的柒夏,蛮横又失态。
周遭邻里听见剧烈动静,纷纷围聚过来,堵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柒父柒母连同整日摆烂啃老、抱着手机的柒沐,也慌忙从屋里走出,站在一旁,心虚又戏谑地旁观。他们无人上前阻拦,甚至暗自期盼,盼着茶茶能再次毁了柒夏的名声。
茶茶目光死死锁在柒夏身上,咬牙切齿,字字恶毒:
“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果然狐媚子本性不改!”
“陈宇都结婚五年了!你还要阴魂不散勾着他!你要不要脸?!”
“当年是他不要你,是你自己命薄福浅得不到他!现在看我们过得安稳,你就回来搅局是吧?”
她情绪愈发激动,上前两步,伸手指着柒夏的鼻尖,肆意谩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怪不得他最近日日失神、夜夜不归!原来是偷偷跑来和你私会!”
“你一个得过精神病、被家里赶出家门的女人,凭什么觊觎我的丈夫!”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天生晦气,天生恶毒,专门毁人家庭!”
全场喧闹,众人围观,所有人都等着看柒夏窘迫难堪、无地自容。
可站在人群中央的柒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卑微、任人欺凌的小姑娘。
她身姿挺拔,清冷从容,任由茶茶歇斯底里,眼底自始至终不起半分波澜。
等茶茶骂到力竭、喘着粗气停下,柒夏才缓缓抬眼,声音清冷平稳,字字铿锵,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今日是陈宇主动来找我,不是我纠缠他。从头到尾,我没有主动联系、没有刻意拉扯、没有半分逾矩。”
“第二。我与他年少过往,干干净净,坦荡磊落。当年执意抽身、狠心离开、选择婚娶的人是他,我从未纠缠,从未死缠。是他心有愧疚、执念难平,回头打扰我的生活。”
“第三。我早已放下所有过往爱恨,对你的丈夫、你的家庭、你的生活,毫无半点兴趣。你视若珍宝的安稳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旁人闹剧。”
她淡淡扫过气急败坏的茶茶,字字诛心,干净利落:
“你婚姻不幸、夫妻不和、终日争吵、心生猜忌,是你们二人的问题,是你们自身经营不善。不要把你的无能、你的不安、你的歇斯底里,归咎到我身上。”
“我不是你们婚姻失败的替罪羊,更不是你情绪宣泄的垃圾桶。”
茶茶被她堵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厉声狡辩:“你狡辩!如果不是你勾他,他怎么会日日念着你!”
柒夏垂眸,语气淡得像风,却彻底宣判了我所有执念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