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万莫这样说!村子里孩童觉醒血脉都要等到成年,清晏才这般年岁......这都是王的恩赐!”他转头望向儿子时,眼底满是骄傲与感激。
牛清晏从父母身后探出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俞珩,突然举起手中的陶罐:
“王!阿娘炖了铁角牛骨髓,说吃了能长力气!”孩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牛母慌忙从竹篮里取出用兽皮包裹的礼物,几块风干的青鳞兽肉。
“这是家中最好的......”牛母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
“还请王收下。”她说话时始终不敢直视俞珩,低垂的眼帘下藏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谢谢你们了。”俞珩温声轻笑,双手接过礼物。
送走夫妇俩时,牛父倒退着走出屋子,直到门槛外才敢转身,临走前又重重叩首;
牛母则拉着儿子的手,给他辫子上系了个铃铛,不住地叮嘱:
“以后要听王的话,切莫惹王生气。”
牛清晏用力点头,辫子上的铃铛晃得叮当响。
“王!今天教我什么?”牛清晏雀跃道,犄角上的幽光随着动作明灭。
俞珩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金色微光顺着指尖注入孩子体内:
“今天教你如何引动血脉之力。”
晨光中,师徒二人笼罩金辉中,走到远处的牛父牛母,正站在篱笆旁踮脚张望,望着这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荧光蝶,在村子中迅速蔓延。
当第一缕烈风掠过村头的系挂的风铃时,俞珩的木屋前已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抱着陶罐的妇人、拄着兽骨拐杖的老者、甚至背着幼崽的壮年男子,皆着最拿得出手的衣装,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有用兽牙串成的项链、风干的灵植标本、甚至还有珍藏多年的太古符文拓片。
“王就在里面......”人群中传来压低的议论,
“听说牛娃的独角昨夜亮得像荧光蝶!”
“真的能让孩童提前觉醒血脉?我家瓶瓶才十三......”话音未落,便被一名老者严厉的眼神制止:
“噤声!你在质疑王?”
俞珩推开门时,议论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下跪磕头。
他望着众人眼中闪烁的期盼与敬畏,心中不无感慨,这些在绝灵之地挣扎万年的遗民,对生存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
“诸位请起。”他抬手虚扶,温和的金辉托住众人身躯,
“礼物我收下了,但室中狭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攥着衣角的妇人,
“还请诸位将心意送至村长处,日后族中孩童皆可到村中心的石屋求学,小道会逐一引导血脉觉醒。”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低低的惊呼,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跪下,声音哽咽:
“王......我儿生来体弱......”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俞珩走上前,指尖轻点婴儿眉心,金辉如晨露般渗入:
“三日后带他来石屋。”妇人连连叩首,怀里的婴儿竟咯咯笑出声,小手抓向他泛着微光的指尖。
壮年男子们自发组成队伍,将礼物送往村长家,一位老者颤抖着奉上一卷兽皮古籍:
“这是先祖留下的《天角族血脉感应法》,或许对王有用......”
俞珩郑重接过,看见古籍边缘参差不齐的齿痕,心中微叹。
当最后一位村民离开时,牛清晏站在他身旁,
“王,石屋要挂风铃吗?阿娘说,风能带来福气!”
俞珩笑着点头,“那就麻烦清晏帮帮我吧。”
“王,别这么说......”牛清晏一时扭捏,
“王的吩咐,是我应该做的。”
......
俞珩来到村中心,紫獾颤巍巍地带着几个族人,抬来一口青铜大箱。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齐码放着泛黄的兽皮卷、刻满符文的骨片和布满铜绿的金属简。
“王,这些是族里仅存的典籍,都残破不全,但愿对您有用。”紫獾说着,从箱底取出一卷用兽筋捆扎的古卷,
“这是《太古百族语集》,或许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