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翼如流沙般消散,暗金色符文自他脊椎迸发,他的肉身气机节节上升,宛如人形太古凶兽。
感受着自己正在缓缓蜕变的身躯,他明悟,这重塑乾坤的大法,就是要让修炼者纳“万象”于血肉之躯,铸就不朽的道基!
......
此后,俞珩每日体悟妙法,感受身体点点变化,每一日都有进益的情况下,哪里修行不是修行?他处之坦然,在此安顿,邀请他进村的小男孩每日会送来吃食。
当然,风凰每一日也会准时准点来问他什么时候走出红雾,俞珩每次都微笑告知,自己伤势还未痊愈,走出红雾的希望渺茫,等自己调整至最佳状态即可启程。
一晃三个月过去,这一日,绝灵之地晨光亮起,俞珩盘坐在小男孩两月前带来的兽皮上睁开双眼,随手拿起豚牙骨桌上的药根茶喝了一口,他渐渐有些习惯了这种原始的方式生活。
熟悉的脚步声从蜿蜒的村道传来,带着几分雀跃的节奏。
俞珩起身推开门望去,正看见小男孩背着鼓鼓囊囊的藤筐,像只灵巧的小鹿跳过石板上的水洼,他的衣襟沾着草屑,发梢还挂着晨露,怀中却小心翼翼地护着个陶瓮,热气正从瓮口袅袅升起。
陶瓮被轻轻搁在石桌上,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这是用荒原土菇与异兽腿肉慢炖的汤,在物资匮乏的绝灵之地,堪称难得的美味。
小男孩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藤筐里又掏出几个裹着枯叶的浆果,灰扑扑的表皮下透着诱人的暗红。
这些日子,这样的场景已重复多次,小男孩每次会带来不同的食物,石碗里温热的异兽血、晒干的肉干、用陶罐烤得金黄的薯类......孩童的天真无私、村民的淳朴良善,填满了这片荒芜之地的寂寥。
小男孩会在兽皮垫子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食物,然后嘴里说个不停,俞珩一直以来只是含笑听着,默默的与他分享美食,实际上,在孩童讲不完的话题中,他已经渐渐掌握太古语。
“你、叫、什么名字?”俞珩拿起一块肉干,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正往陶碗里盛汤的动作猛地僵住,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随后整张脸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牛清晏!”他几乎是跳着喊出自己的名字。
俞珩微笑摸摸他的头,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真是个好名字。”
俞珩将炖得软烂的异兽肉分成两份,牛清晏捧着石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来,尝尝。”俞珩用骨筷夹起一块带着金黄油脂的肉,轻轻放进牛清晏碗里,又贴心地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心烫。”
尽管馋的不得了,牛清晏还是先托起碗:
“王先吃!阿爹交待过的,我偷吃就揍我!”
俞珩忍不住笑了,眼角线条柔和:
“那就一起吃,这里就我们,你阿爹不会知道的。”
他端起碗,与牛清晏轻轻碰了碰,这才咬下一口,肉香在舌尖散开,饱含村民们特有的质朴与热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回报一二了。
用过餐,牛清晏主动收拾起碗碟,俞珩看着他忙碌的小小身影,不禁想起自己的学生们,徐光烨、李星眠、李怜卿......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等他忙完,正要离去时,俞珩招手让他在身边坐下,温声道:
“清晏,想不想学些有趣的东西?”
“想学想学!”牛清晏眼睛瞬间亮起来,一屁股坐在俞珩身边,
“王要教我身体夜晚发光?还是用手烤肉?”
俞珩笑着点头,伸手轻轻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
“不止如此,来,先静下心,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像山间流淌的溪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牛清晏乖乖闭眼,还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好奇地观察俞珩。
“放松,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不要抗拒,感应体内潜藏的热力。”俞珩背后一对金翼舒展,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辉光,轻轻覆在牛清晏头顶,
“慢慢呼吸……”他耐心引导着,将《天圣经》中太古族幼时觉醒天赋的经文施之于行。
感应血脉深处的天赋被唤醒,牛清晏皱起的小眉头渐渐舒展,突然,他头顶的独角发出幽幽黑光,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屋子都映成神秘的黑色。
牛清晏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欢喜:
“我、我感觉到了!身体里像有大风在刮!”
俞珩笑着松开手,任由孩子兴奋地在原地蹦跳。
牛清晏一跳就是半人高,落地时还稳稳站定,双手握拳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