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只是轻轻点头:
“魏隐客魏隐宗两位镇抚使呢?”
话音落罢,无数人心弦绷紧。
大戏来了!
很快,两位紫袍镇抚使一同到来,还有一个儒雅方正的三纹千户,应该是魏隐客嫡长子魏砚。
魏隐客没有看向顾临,而是看向大虞道纪司高层,满脸惭愧道:
“教子无方,心中有愧,这几日,日日夜夜以泪洗面,愧对圣地栽培,愧对大虞苍生,数次想自刎谢罪,可身边亲信总是拦着。”
“魏家出现这样的惊天丑事,我魏隐客应该前往禁闭崖反省自己!”
“一屋不扫何以监察天下?连自己的子嗣都管不好,我魏隐客无能庸碌!”
请罪之后又看向顾临,诚恳道谢:
“多谢顾镇抚使,若非你及时清理这些祸害百姓的巨恶,那我魏家要背负更大罪孽。”
不得不说,这一番态度实在是诚恳,几乎是哽咽到声泪俱下。
所有人低着头,没有谁敢发出声音。
顾临不置可否,笑着反问:
“将你三个亲生儿女碎尸万段,你也要感谢我?”
无数圣地成员毛骨悚然,何其强势,这就是顾镇抚使的行事风格吗?
魏隐客心中怒火中烧,可脸上却更加悲伤,内疚道:
“他们做了畜生行径,该死!”
那边大皇子忍不住了,厉声道:
“一个子嗣作恶也就罢了,三个子嗣同时为恶一方,你还在装模作样,不觉得可耻吗?依本殿下看来,就是你蓄意包庇,甚至是刻意纵容!”
大皇子也不装了,他太渴望扳倒魏家这棵苍天大树了!
魏隐客表情没有多少情绪变化,温声道:
“殿下,如果顾镇抚使能拿出证据,我魏隐客愿意伏法,但我对那三个畜生的行径一无所知,我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告诫他们,如果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我定不会轻饶。”
“奈何我案牍劳形,忙于天下公务,实在是没多余精力盯防那三个孽子孽女,以至于犯下失察之罪!”
听到这话,不止是中枢重臣,包括道纪司高官们,都清楚顾镇抚使拿不出罪证,也清楚魏隐客最终会被宣判无罪。
到了千户这个位置,都不会被株连,更何况是镇抚使?
魏隐客肯定对子女的恶迹一清二楚。
甚至说,群英茶会拉拢的圣地成员,若不是冲着镇抚使而来,还真会为宗门效忠?
但知道归知道,魏隐客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这样谨慎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会写手书给子女?会派遣亲信给几个宗门站台?
不可能的!
所以魏隐客很坦荡,他承受教子无方失察之罪,愿意前往禁闭崖自省。
看他这副姿态,大皇子心底一沉,看来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直接扳倒魏隐客!
岂料。
年轻的紫袍身影突然看向身边亲信,低语了几声。
亲信迅速离开。
魏隐客没说话,其弟一纹镇抚使魏隐宗沉声说道:
“顾镇抚使,我们魏家愿意接受调查,甚至主动邀请西穹域圣地的高官下来,对魏家进行全方位彻查,我等甘愿在圣地禁闭崖,随时接受问讯。”
大皇子表情骤变。
魏家太精明了!
这是要提前堵住调往西穹域这条路!
主动让西穹域高官下来全方位彻查,而他们就在大虞禁闭崖,只要调查结束,就能恢复自由身,他们有自信会脱困。
大皇子心急如焚,他看向顾镇抚使,谁料顾镇抚使对此并没有表示。
难道连调往西穹域都做不到?
那这一仗,要败了啊!
自己卸下伪装掏出全部力量协助,恐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遭受三皇子雷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