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段,再看齐李氏眼下的跪地求饶,难道……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不成?

“你真的假的,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苦主,断案的事,一会儿挨了打,找官老爷去。”

申蕖懒懒的说着,话刚说完,身后的珍珠走上前,对他耳语几句。

“你怎么心这么软?”

申蕖似是有些不满,说罢思索片刻,站起身来。

“走了,你自己去叫他们。”

珍珠谢了一声,笑眯眯的向几个打手的方向走去。

申蕖转身的瞬间,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齐锦的方向,齐锦莫名心虚,连忙低下头,往眼前的伞下缩了缩。

再抬头,申蕖已经不见踪影,珍珠扶着齐李氏起身之后,便匆匆离开。

他们走了后,那几个打手没打两下也住了手,在那偷儿身上一顿摸索,扬长而去。

“不是说,把他送到官府吗?”

齐锦低声问道,大娘叹息着摇头,“你这丫头够心狠的。

申员外走了,这几个打手不管那些,搜到铜板自然就算了,左右申员外最后也不会再问的。”

齐锦点点头,注意到齐李氏去跟那偷儿说话,但是声音太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申员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齐锦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一边好奇的开口。

“一看你就不是城内的人。”

大娘咂么咂么嘴,“申员外十几岁就开始在街头给人跑腿,打杂,是从一个街溜子混起来的。

当年我都给他过馒头的!

但这十多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个偏门邪道,他生意做的大极了,全大启到处都有他们申记。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什么都掺一脚,东西贵的吓人!

听说,他家的银子,比朝廷还多,填满护城河都还有的剩呢!”

齐李氏扶着那偷儿起身了,齐锦见状也站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大娘,下次有机会我来看您。”

齐锦说着,想要跟上两人,却又被大娘一把拉住。

“您……”

“头发还乱着,好了,姑娘家可不能那么邋遢。

回家脑袋疼的话,一定要去看大夫呀!”

大娘仍旧认定那是齐锦的血,给她又摆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这才摆手让她走。

“我一定回来看您。”

齐锦的语气郑重了许多,扭头的时候有些后悔自己把银子花了个溜干净。

至少应该留下点,买把油纸伞的。

齐李氏扶着那个偷儿,走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两人敲了最里面的一户门,一个个子小小的老太太给他们开了门。

“哎呀!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哦!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一边念叨着,一边将那偷儿拉进院里,齐李氏跟在身后,没人关门,倒是给了齐锦一个偷听的机会。

齐锦躲在院门边上,这个院子比他们村儿里的格局都要大一些,东西各有一间大屋,随着老太太的念叨声,两边儿各是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