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详一拱手说:“事成于不成,还未定论皆不可知,毕竟这天下还不是淮系的。今日我能见诸位就是缘份,暂而不谈这个,喝酒。”
李凌打着哈哈,拎过酒壶帮众人斟过酒说:“对,对,大家都是左帅的亲信之人,今日只是初相识,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今晚定要不醉不归。”
在座的除了杨详都不是初相见,而且杨详虽然年纪最小,但要争的可是正四品的道台之位,在座也仅有大理寺少卿林远飞可比。因此,喝酒自然是杨详多多喝了。
这一晚,杨详被灌的都不知是怎么回的房。
当次日一早,李凌来唤醒躺在床上杨详,他头疼的利害,这个十七岁的身子实在还不适宜很多事。
虽然身体难受,但今日要去吏部报备,因此他也只得强忍着起床。
洗漱之后,喝了一碗粥,杨详才觉得好了些,他回房换上官服叫了一顶轿子去吏部。
行不多时,就看见前面一座六门大院,大门上方金灿灿的吏部两字。
杨详整了整衣服,轻手轻脚的上吏部的台阶,门前兵丁见是个陌生身著六品补服的小官,一把拦住了他问:“你是干什么的,来吏部做什么?”
这吏部的兵丁早就见惯了各样的官员,俗话说阎王好待、小鬼难缠。这衙门前的兵丁就是靠着呼喝吓唬小官侯补,索些散银来补补家用。见杨详年纪不大,官品不高,定是个捐官无疑,这样的人,他们是最喜欢的,正是那人傻钱多的主。
杨详可一点也没有挨宰意思,他径直说到:“我是来报备的。”
兵丁斜眼瞧瞧了他,心道此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到了此处也不给自己意思意思。他冷眼瞧着杨详也不答话,杨详不耐就要绕过上去。兵丁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谁让你上前的。”
杨详冷不丁的被他大喝吓了一跳,今夜酒喝的多,这一吓头又疼了。他心里不痛快,嘴上说到:“我是来报备的,这是我的关防。”
兵丁见他如此不上道,随口道:“今日堂官不在,你明日再来。”
杨详奇怪问:“我只是报备一下,递个关防,用不得见堂官吧。”
兵丁不耐烦的说:“说了让你明天再来就明天再来,怎么甚多废话。”
这时又一人上来,兵丁见了忙上前打千:“哟,陈大人来了,部堂大人就在里面,说不定今日得空能上大人一面。”这个陈大人笑笑,摸出些碎银放在兵丁手里,径直入内。
杨详一见不乐意了,他大声说:“你刚不是说堂官不在吗,怎么那人来你就说部堂大人在里面。我也要进去,你凭什么拦着我的路。”
说完他就要往前闯,这时先前的那个陈大人一把拉住他,递了几角银子,对兵丁说到:“这位大人怕初来京城的,未见过世面,见谅见谅。”
兵丁转了转手中的银子,一脸鄙视的说:“赶快学点规矩,别在这天子脚下丢人现眼的。”
杨详一听大怒就要上前理论,陈大人拽住他说:“这是京城,不惹事为好,快进去吧。”
杨详忿忿不平的走进吏部衙门,和林大人在门房里坐下。房门里已有不少的官员,此时正是酷暑烈日,房内闷热的很,有些官员已脱了官服大力的扇着扇子,他不明白这么热的天这么多人坐这里干什么。
陈大人对杨详说道:“你先去递了关防,然后在此等待。”
杨详顺着他的指点过了一道布帘,进了里屋。一进去杨详就觉得心身一爽,丝丝凉气沁人心脾,只见屋内几盆冰块放四处房角,心道一帘之隔别有洞天啊。
屋里的一个吏部主事微微抬头一瞧,却见杨详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以为又是一个捐官就不以为意说:“关防呢?”
杨详拿出了关防,他看了一眼迟疑的自言了一句:“上海县县令杨详?”突然心中猛的一惊,‘杨详,莫不是那个中法大战中屡立奇功,又与盛宣怀抢上海道的杨详?’他盯着杨详很郑重的问:“你是击毙法军主帅孤拔的杨详!”
“小可正是。”
主事说道:“杨大人可到了,部堂大人都问了几次了。你且在稍待,我这就进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