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远见卓识

投机分子 萧声煮酒

“杨详啊,跟在为师旁边一日有何收获?”左宗棠靠着椅,看着他问到。

杨详想了想道:“老师处置老练,用人妥当,学生钦佩不已唯有多看多听多学。”

左宗棠立刻阻止了他继续说,肃声道:“为师为人处事没什么好学的,我问你可看出今日为师安排各项事宜,任用人物的用意。”

杨详脱口道:“老师用意就是一个字战。”

“说的不错,大清已不是四十年前的大清了。我大清经过二十来年的洋务运动,不敢说兵精器利,起码也不是以前那好不还手之力。”左宗棠说的好像很有信心。

然而杨详却犹豫了,虽然杨详也知道此战是能胜的,不过胜的只是战场上,而战争不过是为政治服务的手段,最终的结果还要看到底得了多少好处。杨详缓缓的说道:“此战,我大清胜还是有希望的,但仅仅在战场上打败法军这恐怕不够。”

左宗棠紧盯着杨详,他突然对这杨详重视了几分。因为杨详的话说明他不是一简简单单军人,他的目光已经超出战场,而是以一个政治家敏锐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场战我大清的底线在哪?

左宗棠这时对杨详已不是再像考问一个学生一样,而是带有请教的意思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杨详这时心情放松了不少,毕竟他是知道结果的,这就好比紧张的考试时看到题目却是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他自信从容的说:“在战场上我大清是能胜的。马尾海战后,朝廷即已下决心战,此乃国战我大清将士皆效命死战而且洋务运动以来我朝以有大变,军中多已用火器,而法军在远东不过十数条战舰,区区万人而已,面对我大清全力以赴的死战,法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的,所以战事上我大清必胜。”

左宗棠听了也觉得有理,但更想知道的是杨详对于战后的想法。

杨详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但我大清对于法国而言,整体还是太弱,朝廷虽以下了战心却无死战之志,因此很可能战事一旦稍好就见好就收,想以此为谈判的资本。这就难免为法国所趁,法国人可能在战场没得到的东西却通过战后的谈判施压得到。而且如今朝中军务洋务大多出淮军领袖李鸿章李大人之手。从剿发匪以来,他就从无血战到底的决心,且对于洋人也是心怀惧意,事事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到最后只怕是我大清又得委曲求全,落得个大清胜而不胜,法国却是败而不败。”

左宗棠站起来,忽而又坐下叹了口气,“胜而不胜,败而不败。”

缓了好久,左宗棠才长出了心中的一口闷气,他对于杨详的判断基本上的认可的。不过战后之事如何,他还得再看看,但眼前的台海急务却是耽搁不得。

此时,左宗棠不再当杨详只是一个可以提协的后辈,而且当作一个卓有远见的幕僚。他说道:“战后之事甚远,而眼前的台湾孤悬海外及及可危。你认为守台当务之急是什么?”

杨详很干脆的答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