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时那一瞬怔住了。

看她掌心中的血迹,萧晏时伸出手抓过她的掌心,刀子的割痕明显。

“我为你上药。”萧晏时说完便去拿药箱。

叶寻薇安静地躺在榻上。

她现在平复多了,她不敢相信刘云竟然那么狠心,下那么重的药,若非许木放她离开,她未必真的可以安然无恙。

一个女子独身在这世道行走,被扣上诸多枷锁,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身为女子,她深知人心险恶,自然从未信过任何人,可也没想到还是落入他人圈套。

日后,她更该小心谨慎。

萧晏时握着她的手给她上药。

叶寻薇眉头蹙着,萧晏时用余光瞄了她一眼,还是头一回觉得她娇气。

他稍微把力道减少了些,连上药的速度也放慢了。

叶寻薇眉心上的褶皱也逐渐抚平了。

上完药,萧晏时松开她的手,叶寻薇像烫手一般迅速收回手,低着头脸颊泛红,她轻声道:“多谢萧公子。”

萧晏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若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女子的体温。

“薇娘先歇下吧。”萧晏时对她说。

叶寻薇吃过药,现下确实有些乏了,她点点头,没有再同萧晏时客气,她躺下拉上布衾睡下了。

萧晏时却睡不下去了。

他来到外间,把木头拿了起来,开始坐在案前雕刻。

……

鸡窝里的鸡天一亮就开始打鸣。

刘云昨夜睡得香,连梦里都在想着抱孙子的事情。

她醒来后就想着要先给叶寻薇立立规矩,好让她知道,在许家可不能像在自己家那样没大没小。

他们许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而她的规矩就是许家的规矩。

想着往后叶寻薇得为她端茶倒水,她都乐开了花。

做好心理准备后,刘云走到许木房门前,她轻声咳嗽了下,对着里头说:“就算再贪欢也得有个度,我现在可要开门了。”

说完她还故作装模作样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在心里盘算足够的时间后才拿出钥匙打开锁。

她满脸欢喜地打开门,结果榻上的人却无动于衷。

她砸吧嘴,心想这两人太会睡了。

许木不懂事也就算了,这叶寻薇竟然也敢睡得这么晚,许家可不养闲人!

刘云顿时怒意燃起,她快步朝着床榻走去,抓起布衾一掀:“薇娘,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在看清榻上的人时,她的手顿住了。

许木揉着惺忪的双眸,有些不爽地说道:“娘,我还想睡!”

刘云到处看,可是这里就是没有叶寻薇的足迹。

人呢?

“阿木,你媳妇儿呢?”刘云慌张地问道。

许木撇撇嘴,不情不愿回应道:“娘,她并非我媳妇儿,当然是回家去了。”

刘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想骂又骂不出!

“哎!”刘云扔下布衾,朝着外面走。

不行,就叶寻薇昨儿的模样,她怎么可能独自回去!再说了,没有人解她身上的药,她会爆体而亡!

她完全不信叶寻薇洁身自好。

她倒是想去看看叶寻薇找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