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姜圣居中躺在炕上,左胳膊搂着沈羽裳,右胳膊揽着沈芙蓉。
姐妹花睡得香甜,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女子香。
这些天,姐妹花实在是累坏了,从被掳走的担惊受怕,到被救回来后日夜守着照顾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炭盆里的火,已经压小,只余一簇暗红。
暖烘烘的被窝,软绵绵的身子,幽幽的体香......
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杀伤力,那叫一个大!
然而,姜圣却毫无困意。
此刻的他,睁着眼,直勾勾盯着房梁,心里那叫一个煎熬。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敢动呐......
难言之隐,何以言语。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姜圣试图把往下走的真气收回来。
可结果,却使他丹田内的气海更加充盈。
真气随意念一动,反而更活跃了。
姜圣,“......”
既然如此,姜圣屏息凝神,以意念沟通。
可结果,不行......
再试,仍是不行......
接连三次,都不行,姜圣索性放弃了。
闭上眼,试着默诵大黄庭经,以修炼来转移注意力。
还别说,这招儿真有奇效。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下行的真气渐渐归正,心中的想法也都没了。
可没过多一会儿,沈芙蓉再说了句梦话,小手更是放在了姜圣的胸口上。
姜圣浑身一僵,口诀忘了......
能有这样的齐人之福,却身体抱恙,姜圣欲哭无泪啊!
没得办法,姜圣便开始数羊,数到三百多只,才算睡着。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姜圣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胳膊。
姐妹花还睡得香甜。
沈羽裳的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沈芙蓉把小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红润的鼻尖。
姜圣把胳膊从姐妹花的颈下抽出来,再盖住姐妹花露在外面白又滑嫩的肩头。
姜圣赤脚踩在地上,尽量不发出能惊扰到姐妹花的声响。
穿好外衣,姜圣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冷得很,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姜圣走到灶台边,往炕洞里添了两块柴火。
火苗窜起,顺着炕道往深处蔓延。
整了整衣领,姜圣走向回春堂的前堂。
齐桓不在。
前堂的柜台上,压着一张纸条:义诊。
姜圣看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他打算去趟县衙。
回春堂离县衙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雪停了之后,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拐过街角的姜圣,抬头看向县衙大门的时候,脚步停下。
此时此刻,衙门外,两伍甲士,分列两侧。
身披黄铜甲胄,腰悬制式铁刀,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姜圣仅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述字营的玄甲边军。
北境戍边军士,穿的是玄铁色甲胄。
而立于亚门外这些甲士,甲胄泛着黄铜光泽,铠甲上的纹路,也和戍边玄甲有明显区别。
这是地方驻军。
辽西郡的郡府兵。
姜圣皱起眉头,郡府兵为何会出现在卢龙县衙?
可当姜圣刚走到衙门口,两柄长枪,就横在他的身前。
“县衙重地,闲人免进。”
“擅闯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