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
这是押送!
贾诩脸色一变,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谢主公!”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奉先,去给先生找匹马来。”
丁原心中很清楚,贾诩毕竟是牛辅从凉州带出来的,是人家的嫡系,哪有那么容易收服?
但他也不想轻易使用元辰图的强行压制来收服他,那是需要承受反噬的!
一个吕布的反噬已经够他受的了,天知道再多一个会怎样。
现在只能把他控制在自己身边,慢慢感化,虽然麻烦一些,但胜在安全。
吕布冲着贾诩拱了拱手,“在下吕布,字奉先。”
贾诩受宠若惊,急忙还礼。
“吕将军连败郭汜、樊稠、牛辅,飞将之名早已震动京师,请受诩一拜。”
吕布哈哈大笑,转身去牵马。
丁原上前拉住贾诩的袍袖,“听闻先生随牛辅大军与白波军交战数月,互有胜负。
怎么竟突然遭此大败?竟溃不成军?”
贾诩见吕布走远,长舒一口气,随即无奈摇头。
“前日我军正与白波军激战,南单于率数万骑兵自阵后包抄而来,冲散了我军侧翼,以致大败。”
丁原大惊,“当真有数万骑兵?”
“千真万确,匈奴兵皆披甲持弓,锐不可当。”
正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简直是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
黑压压的骑兵漫山遍野奔袭而来。
他们没有整齐的阵型,没有统一的铠甲,甚至连旗号都乱七八糟。
就像一群在大漠中狩猎的狼群,肆意地追逐、屠杀着那些溃逃的凉州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匈奴人手里拿着套索,像套羊一样套住溃兵,任其在马后拖拽,场面野蛮而血腥。
“这就是南匈奴?”
丁原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与大汉正规军不同,这些人眼中,只有杀戮和掠夺的欲望。
吕布、张辽的部队此时都已汇聚到丁原身边,远远地看着大批骑兵追杀溃兵。
“匈奴兵,桀骜不驯!”吕布狠狠啐了一口。
张辽本就是马邑之谋的发起者聂壹的后人,当年他祖先因为谋划攻击匈奴失败,而招致杀身之祸。
全族发配马邑,改姓避怨。
他天生就对匈奴人有着深仇大恨,此刻眼神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贾诩长叹一声,“百余年来,南匈奴时叛时附,若任其壮大,日后必为大汉心腹大患。”
说话间,距离更近。
甚至能看到匈奴骑兵狰狞的面孔,其中不少人已经脱下了头盔,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细小的发辫。
“关东群雄兵强马壮,还要借助南匈奴之手讨董!”
丁原呆立当场,“南面便是孟津,竟然让胡人策马京师脚下?”
就在这时,一队匈奴骑兵发现了河面上的丁原部队。
他们并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停在百步之外。
这种警惕性,说明他们久经沙场,能分辨出谁是羊,谁是狼。
片刻后,几名匈奴兵骑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高喊:
“前面可是并州军?”
丁原几人的目光却全部汇聚在他的身后,那个身穿兽皮、头顶插着鸟羽的匈奴首领。
南单于於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