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矫和隔壁的黄毛发生冲突,是在郑煦臣离开不久。
她吃完了晚饭,洗好碗筷,拿出中午没吃完的海瓜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见今晚会下雪的天气预报推送,她出门去取晾在外面的衣服。因为门口的晾衣绳长度有限,郑煦臣的衣服都晾在楼下。
陆矫借着缓台上传出的一点微光下楼梯去取,撞见黄毛骑着电摩,和几个狐朋狗友一块儿进来。
郑煦臣不在家,天色又晚了,陆矫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哪怕白天对她们竖中指的那个小混混朝她吹流氓哨,她也没作理会。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楼梯的时候,黄毛停好电摩,上来截断她的去路。
“死丫头,扎了我车轱辘,你想往哪儿跑?”
“你想怎么样?”陆矫不搭理,不代表她害怕,只是不想惹出动静,让邻居们看热闹而已。
黄毛发出一声流氓兮兮的贱笑,看向他的朋友。
“哥几个,你们说我该咋样?”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凑在一起,没个好人带头,自然干不出啥好事儿来,就是最典型的街头小混混。
大本事没有,捣乱、闯祸,一个比一个在行。
“弄她!”有人喊了一声。
也有人假惺惺的呼吁:“现在是法治社会,这样不太好吧?”
说这话的人被同伴踹了一脚:“出来混都混了,你装什么犊子?”
随后便引发一阵哄笑声。
黄毛则是一副‘这里是他主场’的姿势,抱着胳膊,歪头不怀好意的盯着陆矫。
“这样吧,你先给我诚恳的道个歉,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让陆矫道歉?
陆矫想说,这辈子让她吃亏,又要她低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就算生,也是由她来生!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陆矫凶人时,弯弯下垂的狗狗眼会释放冷光,眼仁上露出的三白眼,黑亮的光瞪着你,攻击力直接拉满。
她不是没看出黄毛借机刁难,只是为了借着这件事,向他兄弟们立威,她低头了,他也不会过多刁难。
可陆矫不要面子?
尤其面对这群没分寸和底线的黄毛,能挑衅一次就能挑衅第二次,每一次的妥协和忍让,都是对恶势力的纵容。
陆矫低沉沉的警告:“我学的是法律,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送你们进监狱,让你们尝尝牢饭的滋味儿,其他从犯可能判不了多久,但你这个主使,处罚最重!”
黄毛听到“法律”二字,还是有些顾虑,气势没有刚才那么强硬。
但后面那么多兄弟看着,就这么怂了,放陆矫走,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下去?
“你扎我车轱辘,你还反过来要挟上我了?”黄毛只能拿这个说事。
陆矫实事求是的讲道理:“我无缘无故为什么扎你车轱辘?你骑车不避人不看路,溅的泥点子毁了我一条裤子,价值五百九没找你赔都算放你一马,你那两个破车轱辘值多少钱?”
陆矫目光落向他改装的二手电摩,打包转手也就值个三四百左右。
一群喝奶茶都要凑钱AA制的小流氓,掏光所有人口袋,恐怕都凑不够一条裤子钱。
她也不想瞧不起他们,实在是这些人太差劲,没本钱,还穷装,连混都混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