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张家反了(三合一)

“不征财,不搜宅,不扰女眷。”

“各家不得聚集部曲登墙,不得向宫中或仓城私送兵械,不得袭击街上军士。”

“愿守中立者,王府在门外贴封。封条未破,军士不得入内。”

“若有人开门放军者便以协助奸党论处。”

没人愿意开门,只是隔着门说知道了。记室便让人在门上贴一道白封,再留下十名军士看守。

也有人派管事出来,送上酒肉和金银试探。

亲军一概不收。只将安民军令放在门前,转身便走。

东城一座御史府中,有人从墙头向宁军放了两箭。

一名亲兵当场中箭倒地。领队校尉没有让人冲进去抢掠,只封死前后两门,喊府中主事者出来。

半个时辰后,那名放箭的家兵被自家主人绑着送了出来。

校尉当街斩了。御史一家仍旧留在府中。府门外也照样贴了白封。

消息传开以后,东城的高门渐渐安静下来。他们不知道宁亲王最后能不能赢。

可宁军没有闯宅,没有抢钱,也没有把不肯表态的人全部拖出来杀掉。

既然可以闭门看结果,谁愿意这时便带着家兵替成平帝拼命?

宁亲王要的正是他们关门。不用投靠。也不用歌功颂德。只要不挡路,便够了。

一些不肯承认血诏、又在朝中有官职的人,被宁军请到东城官署暂住。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拒绝进门。宁亲王照样没有杀。

军印官印收走,家眷留在府中。

“诸公忠于皇兄,本王能够理解。”

这是王府记室转达的原话。

“等本王清理宫禁,诸公再到陛下面前分辨。”

话说得十分客气,但是旁边亲卫的刀可是明晃晃的。

五更前后,宁亲王已经基本控制东城。

宣仁门、上东门和永宁桥在他手中。显阳门尚未攻取,却已被宁军封锁。

东城官署、码头和漕渠也陆续落入控制。

东市方向仍然有军队进城。

西市则暂时未动。宁亲王没有把兵力铺向整个洛阳。

他把东城与建春门之间的道路抓紧,守住退路,又将能够立刻作战的兵全压向北面。

前方就是含嘉仓城。天边刚刚泛白,仓城的轮廓已经从晨雾里显出来。

城墙不算特别高,却自成一城。

四门紧闭。壕沟外的吊桥已经升起。

城头挤满强弩手,仓城军旗与成平帝的黄旗一同立在风中。

蒋肃比宁军早到了一步。

他带来的三千五百名皇城禁军已经登墙。仓城原有的一千八百名守卒也全部披甲。

漕军和仓丁不会列阵,抬石、运箭、堵门却做得来。

城门后面横着十几辆装满粮袋的重车。宁军到时,最后一辆运送弩矢的马车刚刚驶进仓门。

大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合上。

前军都尉望着仓城,脸色有些难看。

“王爷,再早半刻便进去了。”

宁亲王没有说话。

他的人奔袭两日,又连夺建春门、永宁桥和东城诸门。

许多骑卒连走路都已经发飘。后面的真正步军还没到。现在停下,等于给蒋肃喘息。

继续冲,又只能拿疲惫的骑卒去撞城门。

宁亲王最后还是抬起了手。

“试一次。”

四千宁军很快在仓城南面列开。

最前面的人举盾。后面的人扛着从东城拆来的门板、木梯和撞木。

战鼓响起,军阵向仓门推进。刚过壕沟外的空地,城头强弩便开始发射。

弩矢穿过门板,将后面的人一同钉倒。

宁军顶着箭冲到吊桥前,才发现桥板已经彻底升起。壕沟不深,沟底却插满削尖的木桩。

城上石块、弩矢不断落下。

第一批人刚刚搭出一条窄路,便被守军从城头射散。

第二批人踩着沟里的尸体冲过去,终于撞到仓门下。

撞木砸了十几下,门板纹丝不动。蒋肃站在城楼上,亲自指挥弩兵朝撞木两侧射。

宁军死伤越来越多。

前军都尉再次请命:“再给末将1000人,末将必定身先士卒,攻上城楼。”

宁亲王看了一眼城头。

“撤。”

“王爷——”

“没必要此时硬拼。”

号角随即响起。

宁军开始后退。城头守军也没有出城追击。

宁亲王让人重新整队,隔着三百步又看了仓城许久。

四更以来,他已经拿下永宁桥、宣仁门、上东门与大半东城。

到含嘉仓这里,第一次停住了。“围住南门和东门。”

宁亲王终于说道。“漕渠、码头和运粮道全部封死。西面通往皇城的路,派人昼夜看守。”

“北门暂时不要强碰,先盯住。东城各门加栅。入城骑军分成三班,一班守城,一班休息,一班看马。”

“等援军来。”

前军都尉仍有些不甘。“若守军趁夜把粮往皇城运呢?”

宁亲王看着仓城。“这么多粮食。他能一夜运走多少?”

宁军很快在仓城外围扎下阵脚。

没有帐篷,便征用官署、仓棚和街边空地。

士卒靠着坊墙坐下便睡。

一些人身上的血还没有擦干,手里仍旧握着刀。

含嘉仓没有拿下来。

东城却已经被宁王控制,只等后面的步军和攻城器械赶到,这座仓城便会成为下一处战场。

含章殿里,天色仍旧像夜间一样。殿中火盆烧得通红。

成平帝已经连续接了十几封军报。

天津桥尚在。

金塘桥尚在。

高承岳也正在带东营绕道入城。

这些消息总算让殿中的人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名传令军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右卫甲,头盔已经丢了,左肩全是血。

“陛下……”

“永宁桥失守。”

成平帝猛地抬头。

“什么?怎么可能?张将军呢?”

军官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前方来报张弘度带人混入桥营,开栅迎宁军过河。右卫已经乱了。东城南门、上东门也先后失守。”

含章殿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成平帝看着张弘度方才领旨时跪过的位置。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问了一句:“张家……反了?”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一些。这张是三合一,不要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