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长斜睨冯修青,见其赤面长须,言谈举止间也透着几分书卷气,暗道:“闯关之人岂独你一人,截止昨日,足有九百九十九个书生文斗败阵,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若让你闯关而去,老朽的金饭碗岂不是被你给砸了,今天非得教训一番不可。”
自古文人相轻,石文长自恃饱读诗书,自然瞧不上其貌不扬的六合教参谋,嘲弄道:“先生,初次未约而逢,幸甚,幸甚。”冯修青暗暗骂道:“腐儒,倒和我咬文嚼字。”
石文长出言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有文章,原来言语中正是一贴上联,冯修青瞧出端倪,应道:“大儒,几番欣闻高名,拜访,拜访。”
石文长拍手叫好,笑嘻嘻的道:“先生语出不凡,学识必然卓越。老朽胸无点墨,偏偏又喜好附庸风雅,昨夜和诸文豪秉烛夜谈,以文会友,时见一只小鸡被墙头砖块压死,文士巧思上联――细羽家禽砖后死,老朽苦思终日,未得下联,盼先生指引。”
冯修青暗想:“若不挫其威风,倒让一介酸儒给看扁了。”说道:“大儒皓首穷经,笔舞墨歌,冯某一介武夫,只会舞刀弄枪,出联对联乃门外汉。不过,大儒雅兴盎然,冯某又怎好坏了兴致,权且试着对上一对。”
“细羽家禽砖后死,妙哉!大儒,细对粗可否?”
“也可。”
“羽对毛可否?”
“也可。”
“家对野可否?”
“也可。”
“禽对兽可否?”
“也可。”
“砖对石可否?”
“也可。”
“后对先可否?”
“也可。”
“死对生可否?”
“也可。”
冯修青拱手道:“冯某下联即为――粗毛野兽石先生。”石文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原想着彰显才华,刁难冯修青,殊不料却被冯修青戏弄,霎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恶气难消,变色道:“冯先生大才,不妨再提点提点,丙丁壬癸何为水火,请赐下联。”
冯修青暗想:“丙丁为火,壬癸是水,石老头腹中果然有几滴墨水。上联镶嵌紧凑,可说是精湛绝伦。”
冯修青略加思索,忽而心生一联,讥讽道:“甲乙庚辛什么东西。”石文长听罢顿时脸红脖子粗,想着:“甲乙属东,庚辛在西,和上联交相辉映,工整微妙,还……还顺带折辱于我。”冯修青呵呵几声,打趣道:“冯某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啦。”
石文长自守关以来还没有如同今日这般吃尽哑亏,又道:“冯先生才思敏捷,幽默风趣,可别谦逊,老朽尚有一联,征询高见。子夏问孝,子曰色难,老朽便以‘色难’二字为上联,先生赐教下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