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行豁然开朗,心道:“怪不得十九将和白泽山鬼车一道同行。”忽而转念,忙道:“秦大侠,你说跟着十九将会进冥界,如今冥界由鬼帝把持,林姐姐的鬼魂到得阴司会有危险吗?”
秦桐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道:“可能无法投胎,甚至会成为鬼帝的阴兵。”
路西行跌足道:“如何是好?”
秦桐冶掐指数算,道:“算起来林姑娘未过头七,只要将她的鬼魂招来,收入魂牌,便有法子救她。”
路西行忙道:“怎么招魂?”
秦桐冶道:“去冥界!”
路西行道:“我也去,虽然我现在功夫被废,但是去冥界对付鬼魅也不一定用功夫,念佛咒对付厉鬼,可以事半功倍。”
昙柯迦罗道:“不错,佛咒念力无边,小僧也愿同往,助二位一臂之力。”
路西行道:“可是我们以凡人之躯,怎么进入冥界呢?”
秦桐冶道:“潜入奈河便可直通地府。奈河在泰山西麓,离此有一段路程,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泰山。”
三人一路朝东北方赶去,天渐渐寒冷了,行至半途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乘马奔驰,疾风似刀,刮在脸上更是难受。三人冒着风雪赶到泰山,秦桐冶带着路修行与昙柯迦罗钻进泰山脚下的一条甬道,三人行得十余里,果然有一条宽不过数尺的河流。
路西行冻得浑身发抖,直搓手取暖,稍后还要潜入水中,心里惧怕不已,偶尔也会有打退堂鼓的想法,但念及林素娥可能正在地府受苦,也只有咬紧牙关往下跳。秦桐冶找来三块百余斤重的巨石,昙柯迦罗奇道:“秦大侠,找来石头何用?”
秦桐冶道:“奈河浮力巨大,人跳进去只会浮在水面,根本难以下沉,所以我们三人抱上巨石,自然就可以潜到河底啦。”路西行触手一摸,立时缩回手掌,巨石异常冰冷,一触摸就感觉寒气刺骨,咄咄逼人。秦桐冶道:“穿过奈河,经过阴阳界就到地府了,我们抓紧时间。”
噗通三声,三人陆续沉入其中,徐徐潜到奈河底部,这才发现河底原来是另有乾坤。只见河底有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将河水隔开,穿过薄膜,下方并没有水流,三人四下扫视一遭,从一道石门中走将出去,只是越往前走光线越暗,走着走着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秦桐冶道:“这里就是阴阳界,是分割阳间与阴间的地方。”
“快看,前面有两盏灯笼。”路西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放声高呼。
便在这时,黑暗中传出嗷呜一声!这叫声似乎就在身边,可眼前除了两盏大红灯笼就是黑洞洞的一片,根本无法看到周遭的物象。三人惊恐之下撒腿就跑,没想到那两盏红灯笼也随着他们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后面是什么东西?”路西行边跑边喊道。
“别管了,赶紧跑!”秦桐冶应声道。
“快!前面有光亮了。快瞧!山门――城郭――”昙柯迦罗大口地喘着气,埋头朝山门方向跑去。山门正是鬼门关,城郭正是酆都城。
三人拼命冲刺,身怕被藏匿在黑暗中的邪物逮住,一阵狂奔之后终于跑进了山门,这时借着光亮才发现后面追他们的居然是一头形似麒麟,浑身黝黑,额上有一只独角的巨兽,那两盏红灯笼竟然是它的眼睛。可奇怪的是巨兽追至山门以后,只是在山门外死守着,并不踏进一步。大概过了一刻钟,巨兽才灰溜溜地走了。
三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战战兢兢地朝前方的城郭走去。进得城郭出现了三座并列的石拱桥。这三座桥均建于平地,大小、形制完全相同。每桥宽仅四尺左右,两侧护以雕花石栏,桥面略呈弧形,用青石铺砌,两端各有两级踏道。桥下是一片方形暗红色水池,池边及桥壁均为条石嵌砌。
“前面有两个人!”昙柯迦罗悄声道:“怎么办?”巍峨的城郭下笔直地站立着两位身材魁梧,穿有盔甲的汉子,远远望去,那二人器宇轩昂。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那两汉子不像是人,依稀见得一个牛头人身,手持钢叉;一个马面人身,手持枪矛,给人一种似曾相识又素未谋面的奇怪感觉。
路西行大惊失色,直道:“牛头!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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