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持续到夜间仍然没有任何偃旗息鼓的迹象,双方都杀红了眼,九幽尊主与穷奇隔城相望,城下刀光剑影,流血漂杵,穷奇见白泽山兽族死伤众多,而六合教兵力充足,势不可挡,愈发精勇,穷奇暗道:“如此下去,必吃败仗。”当即喝道:“九幽老贼,欺我太甚。”
冯修青奉承道:“尊主神威加身,百战不殆,兽族真是自讨没趣啦。”九幽尊主哈哈一笑,朝穷奇喝道:“穷奇小儿,你伙同九州派余党来犯我境,还妄称什么‘酆都十九将’来妖言惑众,你这等欺世盗名之辈着实可笑之极,本尊这就送你们下酆都。”
穷奇闻言暴跳如雷,吼道:“酆都十九将,召集阴兵,诛杀老贼。”
鸿崖等人得令布阵,霎时阴风阵阵,康巨策马奔腾,猝然大叫一声:“摩诃无量!”霎时乌云蔽月,只听得咿咿呀呀的鬼叫之声,蓦地冒出不计其数的厉鬼蜂拥而来,六合教众登时惊恐难耐,倏忽窜回城中,九幽尊主喝道:“障眼之法而已,教众再去拼杀。”
话音落下,但六合教众谁也不敢出城与鬼魅相斗,穷奇道:“阴兵听令,捣毁六合教。”九幽尊主以为阴兵是白泽山兽族假扮,气愤不过,兀自取过一张“乌号”大弓,嗖嗖几箭射向首当其冲的几个阴兵,岂知利箭穿过阴兵胸膛并不能损其分毫,九幽尊主这才有几分忌惮,心道:“难道路西行所言不虚,真是鬼帝从中作祟。本尊与鬼帝无怨无仇,他妄自协助白泽山兽族与本教为难,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过不多时,阴兵蜂拥城下,六合教众赶忙七手八脚的拉起吊桥将阴兵拒之门外,怎料阴兵个个穿墙而入,少时已有一大批阴兵涌进城内,夺人魂魄。
六合教众像是完全丧失了抵抗力似的,任凭阴兵屠戮,穷奇转败为胜,局势大好,命令阴兵破开城门,一霎时间,白泽山兽族又攻入城中,逢人便坎,见人就杀。眼见死尸盈城,九幽尊主心急如焚,心道:“六合教众肉体凡胎,怎堪抵挡恶鬼的蹂躏,如今再加上兽族为祸,当真是两面受敌。”
九幽尊主急中生智,寻思:“鬼魅脾性好阴,六合教中当数炼狱阴气最盛,设法将恶鬼引入炼狱,然后一把火烧了炼狱,将狱中囚徒与鬼魅一并葬身火海,至于兽族,等除去阴兵再慢慢收拾不迟。”
九幽尊主朗声道:“凡我教众,速速避于炼狱,炼狱之内杀气甚重,厉鬼绝对不敢贸然闯人。”教众闻得九幽尊主此言皆大欢喜,一个个深信不疑的朝炼狱奔去,穷奇下令道:“阴兵追击,杀尽六合教众。”
教众误信九幽尊主之言,纷纷躲进炼狱,此时大批厉鬼也冲进炼狱,囚徒见此情形,更是惶恐难安,教众七嘴八舌的说道:“尊主不是说厉鬼不敢进炼狱么?”“救命,我不想死!”“逃也逃不出去了!”“鬼爷爷,鬼奶奶,饶命啊。”
厉鬼在炼狱中肆掠,囚徒与教众死伤过半,路西行和昙柯迦罗做梦也料想不到会有厉鬼前来索命,路西行天性胆小,虽说心有死志,但见到鬼魅不免吓得哆嗦。
厉鬼一步步逼近路西行和昙柯迦罗,路西行情急中学着当初朵兮婆在天坑墓室制服厉鬼的方法,兀自念起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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