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鸾送走张仲景之后,将路西行扶到榻上,准备侍候路西行就寝。这时房门“吱呀”一声闷响,只见得一道狭长的黑影映射于地板上,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怎地酒气这般浓烈?”文鸾道:“师父,小路不胜酒力,几杯烈酒下肚便已酩酊大醉。”那声音道:“好生照料,莫要有甚差池。”
次日,路西行宿酒未消,脑袋涨疼的厉害,全然记不得昨夜酒后失态之事。一张眼便见文鸾笑盈盈的端来一杯黄橙橙的茶水,柔声道:“小路,漱漱口吧。”
路西行端起瓷杯,倍感舒怀,心想:“要是以后和文鸾成亲,每天一早起床便是这般温馨,那该多么惬意,倘若再有一儿半女,此时小家伙跌跌撞撞的扑入怀中,亲昵依偎,别提有多幸福啦……”路西行一时浮想联翩,左手端举着瓷杯兀自发呆。
文鸾见路西行傻气又犯,娇嗔道:“小路!又瞎想什么呢!”路西行蓦地惊醒,赔笑道:“嘿嘿,没有啦,我这便将茶喝掉。”
文鸾又递过湿巾,路西行接来正欲擦拭脸庞,突然文鸾干呕不止,路西行见状大惊失色,忙道:“怎么啦,昨夜累你照看于我,莫不是夜里着凉,受了风寒?”文鸾道:“不碍事,最近总是这般,小憩片刻便了。小路,你这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呀,怎么变成一个武学高手啦?”
路西行细心搀扶文鸾坐于榻上,本想倾诉衷肠,将四年来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的告知文鸾,可未及开口心中便猝然一瘆,暗道:“我在天坑墓穴中和一具女尸发生过关系,虽说男人怕女人身体出轨,女人怕男人心里出轨,但若是把自己身体出轨之事抖将出来,文鸾势必勃然大怒,我与文鸾久别重逢,万万不可惹他烦忧。”基于此想,路西行便刻意略去朵兮婆,也未提及骊姬,只是说他在误食了太岁,又在无意中发现了武功秘笈,继而自行修炼所成。
文鸾哀声道:“总算是吉人自有天相,守得云开见月明。对了,我听师兄说,昨夜六合教火烧白马寺啦。”
路西行怒道:“这帮歹人,忒过凶残。”
文鸾道:“听说六合教想乘胜追击,彻底瓦解九州派。六合教又觊觎白马寺的宝贝,可当六合教攻去的时候白马寺一概僧众早已不知所终,六合教什么也没捞着,所以就放火烧寺。”
路西行道:“万幸,万幸,庙宇被毁尚可重建,好在那日鸿崖真人等在桐柏宫弟子的掩护下脱险,未回白马寺,兴许是去了无极宗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文鸾道:“无极宗府?在哪儿啊?”
路西行道:“在姑射山的断崖台,世人极少知道无极宗府的确切位置,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华佗带着去的。”随后路西行便将去往无极宗府的路线给文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好极,好极,这回看你们死是不死。”兀地一嘶哑声音传来,那人推门进来,只见此人虽已上了年纪,但他身材魁梧,鹤发童颜,好似青春犹在,路西行瞪大了眼睛,乍惊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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