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也不回头瞧看,只道:“前世业障,今世来还,有此一劫,理所当然,善哉善哉!”路西行苦笑一声,道:“小师父倒是逆来顺受,天塌不惊,自在的紧。”
比丘道:“昙柯迦罗不负祇园精舍诸位长老所托,虽死无憾矣!”路西行蓦地一惊,心道:“这小师父是昙柯迦罗大师?年纪忒也轻了,真是不可思议。”倏忽间又心念电转:“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历朝历代总少不了少年英才,甘罗十二岁不一样位及上卿!”
路西行刚欲开口,突然听得兵刃相击的声音,心中一喜,暗道:“难道是九州派的人来救我和昙柯迦罗?”路西行探身观察,只见一群蒙面人三三两两的与狱卒或是贴身肉搏,或是持械恶斗。
过不多时,守夜的狱卒被悉数制服,其中一蒙面人从狱卒身上搜得钥匙,立马打开路西行所在的囚室。蒙面人猛地抢上两步,翻手在昙柯迦罗后颈“大椎穴”一拍,昙柯迦罗登时晕厥。悄声道:“路少侠,此地不宜久留,快快随我来。”
路西行此刻虽然琵琶骨被锁,使不出功夫,但对蒙面人的招式却是瞧的清楚,心知蒙面人只将狱卒与昙柯迦罗拍晕,出手间并无杀人之意,这才稍稍安下心。只是蒙面人为何这般行事却让路西行万般不解,瞧这蒙面人的身形也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思绪混乱,理不清楚。
路西行思忖:“蒙面人既然拍晕昙柯迦罗,自然绝非是九州派遣来的,他们到底是谁呢?”蒙面人瞅见路西行迟疑不决,唯恐拖延下去被六合教发觉,骤然扛起路西行径直奔出炼狱,等他们出得炼狱,已有车乘在外接应,此车乘约有三米来长,车室宽大,可容数十人。
蒙面人一一跃上车乘,这时路西行才看清共有九名蒙面人,众人同乘一车,路西行闻得有股异味,他暗暗嗅了嗅,总觉幽幽淡香中带有几分胭脂水粉的味道,再一嗅像是还有女人的体香。由于此刻周身疲乏不堪,故而也没有深究此事,兀自靠着车辕休憩。车乘大约疾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路西行被一声马嘶惊醒,车夫勒住了马匹,道:“师兄,到了。”
蒙面人应了一声,转而对路西行道:“路少侠,故人有请。”路西行闻言不禁诧异,询问道:“多谢恩人助我逃脱牢笼,不知恩人所指故人是?”蒙面人神秘兮兮的道:“见了自会分晓,路少侠,请。”
此时虽是夜里,但一进得庄院却是灯火通明,院舍正中设立一口司母戊大方鼎,派头尊贵,十足的富贵人家,路西行跟随蒙面人走到一处水榭旁时,兀地一女子迎面过来。路西行登时惊道:“文鸾,文鸾真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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