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罗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双手插在兜里,冷漠地瞥了血屠老祖一眼。
“靠挨揍出名的,难道不是被我们在镜头前按在地上打了一个时辰的魔头吗?”
“另外,提醒一句,你脸上的粉底卡粉了,几千岁的老树皮,再怎么涂抹也遮不住那股棺材味。”
“你!”血屠老祖气得差点当场暴走。
四名化神大能,在红毯上剑拔弩张。
那种恐怖的气场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而此时此刻。
就在红毯外围,拥挤的人流后方。
辩机和尚正混在人群中。
他踮起脚尖,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看向红毯中央的那几个万众瞩目的身影。
他的任务,是寻找大唐皇室的高阳公主。
但他刚走到这附近,就被这恐怖的人潮给硬生生地挤得动弹不得。
“这群凡人真是疯了。”
辩机和尚皱着眉头,拍了拍被挤乱的僧袍。
他闭上眼睛,悄悄催动手腕上的遮天菩提珠。
同时,将自己那一缕专修七情六欲的神识,犹如蛛网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发了出去。
他要在寻找高阳公主。
只有找到那个心中充满叛逆和渴望的女人,他才能完成佛尊交代的任务。
长安城东市,醉仙楼。
作为长安城最顶级的销金窟,这里的包间向来是一座难求。
尤其是顶楼那个名为“揽月阁”的天字号包间,不仅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长安城的繁华尽收眼底,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此刻。
揽月阁内,却出奇地安静。
一个穿着纯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玉茶具。
一杯清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男子伸出右手,端起茶杯。
那只手,大得有些夸张,手背上布满了犹如虬龙般凸起的青筋,指关节处更是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原本小巧玲珑的白玉茶杯,在他的手里,简直就像是一个迷你的玩具。
他仰起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露出了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线条冷硬到了顶点的脸庞。
若是此刻有以前认识他的人在这里,绝对会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
此人,正是曾经那个性格内向、唯唯诺诺,甚至被李辰当众爆料取消了与高阳公主婚约的丞相之子——房遗爱!
一年前的房遗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受了委屈也只会把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后来,那个顶替他身份的假辩机和尚,被房玄龄派人敲了闷棍干掉之后。
太子李承乾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李承乾二话不说,直接把房遗爱强行拎进了大唐体修学院的魔鬼训练营。
那是一场地狱般的蜕变!
整整一年!
房遗爱每天都要承受数万斤重的巨石压迫。
要在沸腾的妖兽精血中浸泡肉身。
李承乾甚至带着他,去那些刚刚归降的附属小世界里,专门找那些嚣张跋扈的隐世宗门“切磋”。
从一开始的被打得半死,到后来的咬牙还手。
再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