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回 赛马擒寇下扬州〔三〕

韦仁道:“我怎知你这话是真是假?”

这时,孙思克也说道:“吴三桂去年要杀我的头,全凭张提督力保,卑职才保住了脑袋。我心中恨这老混蛋入骨。”

张勇道:“卑职三人如跟吴应熊同谋,怎不一起逃走?”

韦仁知道他们不是吴三桂亲信之人,而且他们经年在云南带兵,熟悉云贵地形、人文、兵事,有心将他们纳入门下,于是故作沉吟片刻道:“好,你们是不是跟吴三桂一路,回头再细细审问。来人,将他们暂时押回侯爵府,咱们走罢。”

张勇知道如果这样被押解回京,虽然不至于被当做叛逆处死,但是官职势必不保,他那肯离去,急忙叩头道:“侯爷,王副将善于察看马迹,滇马的蹄形,他一看便知。咱们愿意戴罪立功,帮侯爷追回吴应熊。”

韦仁点头道:“这本事挺有用处。不过带了你们去,路上倘若捣起蛋来,老子可上了你们大当。”

孙思克朗声道:“侯爷,你把小将绑在这里,带了张提督和王副将去追。他二人倘若有甚异动,你回来一刀把小将杀了便是。”

韦仁道:“好,看不出,你倒挺有义气。你们知道本侯爷最看得起的便是讲义气之人,竟然这样,我便赌上一把,来人,给张提督三人松绑,将兵器给他们。”

亲卫们领命便为张勇等三将松了绑。

张勇大喜,说道:“我们西凉的好男儿,最爱结交英雄好汉。承蒙韦侯爷瞧得起,姓张的这一辈子给你卖命。恩主,请受张勇一拜!”说着拜伏于地,向韦仁磕头。王进宝和孙思克跟着拜倒。

“好!大家起来。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韦仁大喜,他跳下马来将三人搀起来,笑道。

王进宝起身后躬身朝韦仁行了一礼道:“侯爷,我这就先行引路。”说着一跃上马,疾驰向前,追踪而去。

张勇拿了一杆大刀,道:“侯爷,咱们这就跟上去。您放心,王副将一定能跟上吴应熊的。”

众人向东驰出十余里,王进宝跳下马来,察看路上蹄油马粪,皱眉道:“奇怪,奇怪。”

张勇以为有什么不妥忙问:“怎么啦?”

王进宝道:“马粪是稀烂的,不知是甚么缘故,这不像是咱们滇马的马粪。”

“哪咱们没有追错吧?”孙思克急忙问道。

“错是绝对没错!蹄印是不错的,就是马粪太过奇怪,我不明白,咱们的这些马怎么会跑肚拉稀呢?”王进宝沉吟道。

韦仁一听大喜,哈哈大笑,说道:“好!这是天意。只要方向没有错,吴应熊的马跑肚拉稀不是更好!咱们不用迟疑,赶快往前追就是了。”

不理王进宝的怀疑,韦仁他们继续向前追踪。这时,在路边先后出现了数队骁骑营的骑兵与韦仁会合,韦仁身边便有了数百名骑兵。张勇和孙思克相互望了一眼,各自在想,看来朝廷早就提防,追赶吴应熊根本用不上他们帮忙。要不是韦侯爷开恩,给他们一条生路,今天他们可是在劫难逃,心中对韦侯爷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只有王进宝头脑简单,他一路疾驰,一路不辞辛苦地察看。又奔了一阵,见马迹折向东南,却是往天津卫方向。

过不多时,只见道旁倒毙了两匹马匹,正是滇马。

张勇喜道:“侯爷,王副将追的路径果然不错。”

王进宝下面检查一番,皱着眉头道:“马匹倒毙不超过半个时辰,他们应该在前面不远。”

行不数里,又见两匹马倒毙道旁,又再行数里,又是看见倒了一匹马。

张勇忽道:“侯爷,看来吴应熊的马跑不动了。可是防他下马逃入乡村躲避。”

韦仁道:“张提督所言极是。”当即传令骁骑营及亲卫,分开了包抄上去。

张勇等三将为了避嫌便跟在韦仁身边,稳步前行。

果然追不数里,北边一队骁骑营大声欢叫:“抓住了吴应熊啦!”

韦仁等大喜,循声赶去,远远望见大路旁的麦田之中,数百名骁骑营军士围成一圈。这一带昨天刚下了雨,麦田中一片泥泞。韦仁等纵马驰近,众军士已押着满身泥污的几人过来。当先一人正是吴应熊,此刻他那还像是雍容华贵的金马玉堂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