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回 定撤藩策迎佳期〔七〕

“去去复去去,凄恻门前路。行行复行行,辗转犹含情。含情一回首,比我窗前柳,柳北是高楼,珠帘半上钩。昨为楼上女,帘下调鹦鹅。今为墙外人,红泪沾罗巾。墙外与楼上,相去无十丈。云何咫尺间,如隔千重山!悲哉两泪绝,从此终天别。别鹤空徘徊,谁念鸣声哀?徘徊日欲晚,决意投身返。手裂湘裙裙,泣寄稿砧书。可怜帛一尺,字字血痕赤。一字一酸吟,旧爱牵人心。愿作罗藤枝,攀树死不休。死便无别语,愿葬君家土。倘化断肠花,犹得生君家!”

在送亲的队伍中,康熙坐在玉辇之中,手拿一张粉红色的笺纸上娟秀的梅花篆仔细端详着,看着纸上的诗句,他的脑海中不断泛起自幼与苏麻喇姑相处的日日夜夜,心中不舍的别情愈来愈强烈!

“该死的小桂子,如果你敢让苏麻喇姑受到一丝的委屈,我一定不会饶你!”

“阿嚏!”此刻披红挂彩正得意洋洋坐在马背上韦仁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伸手揉了揉鼻子,道:“谁又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

虽然知道杨起隆今天刺杀康熙的计划,韦仁昨晚在“绿野山庄”被舒玉莲和欧阳云强逼着穿上宝甲----因为舒玉莲在韦仁的女人中是唯一一名没有武功的,因此,韦仁将自己的宝甲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舒玉莲。知道韦仁要迎娶苏麻喇姑,留在京中的女人们终于爆发了,她们在昨晚将韦仁请到“绿野山庄”,名义上是为自己的男人祝贺,其实是为了便向的表达她们对老爷的意见,虽然,一直以来,韦仁的女人们对他很是包容,一直默默地隐藏在他的身后而默默无闻,但是,在这次老爷离京的很长时间后,这些女人心中都有一丝不安全感。从北边传回来的消息,她们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姐妹(佛库伦),而且老爷多了六个子女,现在,一位堂堂的公主马上就要被老爷明媒正娶进入家门,她们怎么不会心生暗怨。虽然如今韦仁现在替代的韦小宝的身体年龄仅仅弱冠之龄,但是他实际年龄确实真正懂得女人的心,于是,他在家宴上明确地答复自己的女人,一是说明迎娶苏麻喇姑最大的理由是为了消去皇帝对自己的戒心,根本目的是出于保护家人的安全考虑。二是在他韦仁心中,女人没有大小先后之分,儿女也没有嫡庶之别,不论他以后的官职高低、财富多寡。在他一顿巧言令色的美言之下,女人们这次安心下来。可是,在这天晚上,温文尔雅的舒玉莲、高傲冷艳的欧阳云突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卧室里不仅是双凤戏龙,而且是索求无度,均是梅开数度,让平日里纵横花丛的强手也是腰酸背疼,第二日仍是双腿发软。

韦仁抚摸着身上的宝甲正沉思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里侯爷府还有一条街的位置。一名亲兵骑马来到韦仁的马前,低声道:“侯爷,信号传来了!”

韦仁微微点了点头,亲兵这时圈过马头离开。他纵眼望去,街道两旁看热闹的人山人海,步兵衙门和禁卫军出动了很多的官兵,两步一人、三步一岗,将围观的人群控制住。人们见到皇上的玉辇,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康熙只好命人掀起帘幔,挥手向人群示意。

韦仁注意到侍卫们均已密集汇集到玉辇四周,心中才暗松了一口气。

送亲队伍在喜乐声中继续前进,过了不久,来到一座临街的二层酒楼前。

这时,二楼的窗子都是闭合的。突然一道亮光一晃直入韦仁的眼帘,那是在日光照射下兵器上反射出的光芒。

“他们果然藏在这里!”韦仁心中暗道,看来李三清得到的线报十分准确。于是,他从袖口中伸出一只手,在一侧朝身边做出一个手势。

身边的亲兵立即离开送亲队伍行列。

突然,在鼓乐声中,“嗖嗖……”弓弦声响,一道道羽箭直射向康熙的玉辇。

“啊!”

“啊!”

在康熙的玉辇中突然站出两个身影,他们护住了康熙,十数支羽箭射在他们身上,就像刺猬一眼。

“保护圣驾!”

“保护皇上!”

皇上的玉辇停下来,四周的侍卫有条不紊的分成数队,一队爬上玉辇保护康熙,一队紧紧围在玉辇四周,另外一队则指挥着街边的兵丁在四周围了一个保卫圈。

“杀鞑子!”

“反清复明!”

“噼里啪啦”只见酒楼上的门窗被踢得四分五裂,数息间,十数个蒙面人挥舞着兵器从楼上飞跃而下,直扑向玉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