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回 闯虎穴声震南疆(三)

“一个娃娃而已,无什么真本事,定是靠偷巧卖乖、溜须拍马的手段,获得小皇帝的宠信,否则,他小小年纪如何能获得高管爵位。想当年,咱们可是靠真刀实枪、流血卖命才征得军功,换得这副顶戴的。”总兵官王绪看上去就是久经沙场的粗犷莽汉,平身看不惯弱书生之类,何况韦仁当时还是太监出身,虽说康熙后来了明诏陈清此事,但是他们这些就遥远边陲之人,大多不信此事。

另外两位总兵官马宝、王屏藩深以为是,点头同意。

吴应熊摇头言道:“王绪大人所言差矣。这韦仁年岁虽小,为人刁钻滑溜,但是确实也是很有能力之人。其小小年纪便被小皇帝委以重任,忍辱负重,一举扳倒权臣鳌拜,光是此事便不能小视。另外,他多次相救小皇帝,忠心义胆也是平常之人难以做到的。还有,他虽有小皇帝宠信有佳,但是他与朝重臣相交甚厚,京城官据称其为‘城小孟尝’,其为人作派可见一斑。父王,我认为此人不可小视。”

这时候,吴三桂的头号谋士刘玄初出来说话了:“世子所言极是。王爷,这韦仁确实不是空有皮囊之货,今日校场阅兵便可看出一二。不过,我看也不能把这信看得太重,否则势必失去我平西王府的声望,为他所轻。我们应该腹有良谋,要胸有大志。他此次奉旨赐婚,护送公主远嫁云南的另外一个目的肯定是刺探我平西王府的虚实。咱们必须和他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让其迷惑于其,不得所以。王爷,依本人看,这时的委屈是为了明日的扬眉吐气,姑且卧薪尝胆也未尝不可。”

“王爷,刘先生所言甚是。”吴三桂另一谋士,其女婿夏国相也出言道。

这个刘玄初,自二十岁入吴家幕府,初为吴三桂父亲吴襄的幕僚,但是吴襄为前明朝辽东总兵,是祖大寿的部属。崇祯四年(1631)八月,皇太极于动“大淩河之役”,吴襄赴援时逃亡,导致全军覆灭,祖大寿降清,孙承宗罢去,吴襄下狱。后朝廷擢升吴襄之子吴三桂为辽东总兵,刘玄初便投入吴三桂门下一直到现。算起来,刘玄初为吴三桂父子出谋划策已有四十多年,其足智多谋,又为人耿直,虽然不为吴三桂喜爱,但是对他素来敬重,没有疑难之时,多问策与他。

吴三桂听他所言也觉得甚有道理,心里恼怒之气逐渐消退,他脸上的神情和缓了絮叨,,座上略一躬身问道:“依先生看,此事如何安排为宜?”

刘玄初笑道:“依本人之见,王爷即已经和他说了婚期之事,便不必管他们其他言语,就以王爷所定的婚期准备就是。以后,与他见面之事就不必王爷出面,由世子全权负责便行。如果世子有事不能脱身,就由二王子出面应酬便好。世子每日只要安排好赐婚使一行吃好玩好便好,量将他及其部属控制昆明城就妥了。”

“好!应熊、应麟你们就依刘先生所言行事。”吴三桂听了点头道。

吴应熊、吴应麟急忙站起躬身道:“谨遵父王令谕!”

吴三桂手拍桌案,大笑道:“对,本王就给他来个内松外紧,让声色犬马迷住他,用金银珠宝困住他,看他这小子那还顾得上什么其他!咱们走着瞧!哈哈哈……”

“王爷英明!”吴三桂的笑声,东厢书房的众人纷纷齐声恭颂道。

夕阳的余辉照着五华山上,它向天际间洒落下来,给树梢、房顶以及山与天相接之处都镀了一层玫瑰红色。

这时,外头守护的侍卫匆匆进来,双手递一张名刺给吴三桂。吴三桂看时,上面写着:“罗刹国大公座下斯米尔诺夫伯爵拜。”

吴三桂看完后将名刺交给刘玄初,笑道:“这会有一位远方来的异人到访,听说他们长相奇特,就让咱们见见!”大家听了不禁愕然相顾,吴三桂见刘玄初微微颔,便从嘴里迸出一个字:“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