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众臣受斥显帝威,鳌府抄家得异宝

“回皇上。”额图见礼道:“皇上圣明,鳌拜的罪是不必去说它了,无论怎样处置都不过分。如今至要之点不于鳌拜本人如何,而于是否有益于皇上图治之大计,所以如何处置实非同寻常。奴才认为鳌拜虽身犯大罪无数,但是鳌拜从龙战功卓著,加之本朝立,皇上亲政不久,能否请皇上开恩,从轻发落!”

康熙点头道:“鳌拜三十条罪状,廷议当斩。念其历事三朝,效力有年,为先帝托孤老臣,不忍加诛。下旨命革其职,夺其功爵,抄家墨籍,籍没拘禁,其党羽事死是革,上奏处置便可!”

众臣跪下磕头,说道:“皇上宽仁,古之明君也所不及。”

康熙见众臣拜退离开后,吁了口长气,说道:“小桂子,跟我去见皇太后。皇太后有事吩咐。”

韦仁重生到皇宫已经近两年时间,一直未见到过皇太后。这皇太后一直躲幕后不得见,他还以为是自己改变了情节,不可能与这个危险分子有见面的机会了。没想到,终还是得与她相见,不知道皇太后和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寿康宫一路上,韦仁一直思考着。到了寿康宫后,康熙自行入内,命韦仁门外相候。韦仁等了良久才见名太监走了出来,笑道:“桂公公,皇太后命你进去磕头。”韦仁恭敬的答道:“奴才遵旨!”跟着那太监走了进去。穿过两重院子后,那太监隔着门帷道:“回太后,小桂子见驾。”然后轻轻掀开门帷。一名宫女拉开珠帘。韦仁低头进去,微抬眼皮,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坐椅中,康熙靠她的身旁,当即跪下磕头道:“奴才小桂子叩见皇太后,皇太后吉祥!”

皇太后微笑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待韦仁站起,皇太后说道:“听皇帝说,小桂子你平日伺候皇上有佳,前几日擒拿叛臣鳌拜,有护驾有功。”

韦仁道:“回太后:这都是奴才应该的,不敢邀功。”

皇太后听了甚是满意,笑道:“你小小年纪,倒也懂事,皇上,你说咱们赏他些什么?”康熙道:“请太后吩咐罢。”皇太后沉吟道:“你小小年纪已是六品首领太监了,就赏你个尚膳监副总管。听说你是海大富房里的。就临安排住所,今后皇上身边侍候好了!”韦仁忙跪下磕头,道:“谢皇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皇太后点了点头,道:“好好的心办事。”韦仁连称:“是,是!”站起身来,倒退出去。

这连续几天,韦仁都一直留康熙身边。今日回到住处,他便将擒拿鳌拜之事都跟海老太监说了。海老太监竟然没半分惊诧之意,淡淡的道:“算来也该这两天动手的了。皇上的耐心,可比先帝好得多。”韦仁装作大奇,问道:“公公,原来你早知道了?”海老太监道:“我怎会知道?我是早猜想。皇上学摔交,还说是小孩子好玩,但让你训练三十名小太监也都学摔交,而且你跟练兵一样。这一起还能说明什么?鳌拜堂堂满洲第一勇士,久经沙场之老将,竟然会败两个娃娃手里。可叹!可叹啊!”

叹息一番后,海老太监问道:“皇上带你去见了皇太后罢?”韦仁道:“是!”海老太监道:“皇太后赏了你些什么?”韦仁道:“没什么了,只是个副总管太监而已。”海老太监笑了笑,道:“没想到竟然爷们同级了。好!好!要不了几天,恐怕就要爷们跟您桂公公请安了!”韦仁忙道:“小桂子不敢!不管以后怎么样,公公面前永远都是以前的小桂子这是不变的。小桂子发誓!”海老太监道:“好了!你今日立了这场大功,此后出入上书房加容易……”韦仁道:“是啊,公公放心,这件事小桂子一定帮你办好!”海老太监幽幽的点头道:“是啊,我眼睛瞎了,拿《四十二章经》只有靠你了!”

这一晚海老太监始终咳嗽不停,韦仁心想很长的日子里,自己一直惊险紧张之中,有时竟然忘了海老太监这人、这事,他一直容忍自己到现,恐怕也是怕坏了皇上的大事。现,鳌拜已除,朝廷稳定,海老太监的时必须要重视才行。于是,他回禀皇上说海老太监眼睛瞎了,自己要照顾他,暂时不搬离海老太监的房间。康熙见他为人忠孝大喜,同意了韦仁的请求。

次日韦仁到上书房去侍候,康熙宣召额图道:“抄没鳌拜家就由你和小桂子负责。苏克萨哈给鳌拜害死之后,他家产都给鳌拜占去了罢?”额图道:“苏克萨哈的田地财产,是没入了内库的。不过鳌拜当时曾亲自领人到苏克萨哈家里查,金银珠宝等物,恐怕入了鳌拜私囊。”康熙道:“我也料到如此。你到鳌拜家中瞧瞧,查明家产,如是苏克萨哈的财物,都发还给他子孙。”

额图道:“皇上圣恩浩荡。”康熙挥手让额图先行退出上书房然后对韦仁交代道:“皇太后吩咐,她老人家爱念佛经,听说正白旗和镶黄旗两旗旗主手中,都有一部《四十二章经》。这两部佛经,都是用绸套子套着的,正白旗的用白绸套子,镶黄旗的是黄绸镶红边套子。太后她老人家说,要瞧瞧这两部经书,是不是跟宫里的佛经相同,你到鳌拜家中清查财物,顺便就查一查是否鳌拜府中。记住如,便将它们带回来。”。

韦仁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办。”韦仁出了上书房,汇合了额图来到宫门外,额图的随从牵了马侍候着。两人上了马,并骑到了鳌拜府中,鳌拜家中上下人众早已数逮去,府门锁闭并上贴上了刑部封条。府门前后军士严密把守着,参与抄家的众官员都聚集府门前等待着。

额图笑着对韦仁说:“桂公公,你看咱们这就开始吧!”韦仁也笑着点头道:“小桂子什么都不懂,一切听大人安排。”“好!”额图也不与韦仁客气,一挥手,众官员启开封条,进了鳌拜府内,按部就班地开始抄家了。

鳌拜府占地面积极大,到处是珠宝珍玩,直瞧得韦仁两眼发花。要是前世,随便带几件回去,怕不成为亿万富翁都难?想到此,不由得暗叹不已。额图见他摇头,低声问道:“老四,大哥原本不应打听,不知皇上给你交代了什么事情?难不难?要不要哥哥帮忙。”韦仁忙拱手道:“皇上交代的是件小事。不过待抄家完毕后,大哥只要带大伙回避一下就行了。”“为兄明白!兄弟你也到处转转,鳌拜这厮家中奇珍异宝不少,看上什么了就拿什么,不用客气!”于是,额图安排一个书吏跟着韦仁。只要韦仁拿起一件珠宝一看,书吏便单上将这件珠宝一笔划去,表示鳌拜府中从无此物。待韦仁摇了摇头,放下珠宝,那书吏才又添入清单之中。二人一路查点进去,忽有一名官吏快步走了出来,向额图和韦仁请了个安,说道:“启禀二位大人,鳌拜卧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点。”额图喜道:“有藏宝库吗?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