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黎羽手里的弩已经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何震咬了咬牙,撂下一句‘你等着’,就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黎羽的人。
萧灾一脸不解:
“殿下,他已经怕了。
您为何不趁着这个时机,直接解决掉他?”
黎羽轻轻摇头:
“杀了一个何震,他在国都的靠山,还会再派一个‘何震’来朔方城。”
“那我们该怎么办?”
黎羽看向萧灾,目光锐利如刀:
“夺走他手里的军权。”
“您是说那五千屯田军垦的士卒?”
“不仅如此,”
黎羽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能在朔方城过着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除了这些老弱残兵,肯定还有其他有能力的军队听命于他。”
他顿了顿,吩咐萧灾:
“这朔方城有何震这个武官,一定还有关令这样职位的文官,你在这守将府四处搜寻一下。
实在找不到人,就到底找几个老百姓过来。”
萧灾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就拽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殿下,他自称是朔方城的关令赵宏。”
萧灾将干瘦男人往前一推。
干瘦男人抬头看了黎羽一眼,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殿、殿下?
您……您怎么来了?
下官、下官没接到文书……”
黎羽哼笑一声,冷冷反问:
“赵宏,你身为关令,能辖制何震这个武将吗?”
“自……自然是不能的。”
“一个被架空的关令,何震有必要给你看文书吗?”
赵宏低着头,说不出话。
黎羽嗤了一声,淡淡道:
“适才相戏尔。
赵关令,文书在路上,我先行一步。”
“殿……殿下还真是幽默啊!”
赵宏结结巴巴地回应。
“幽默?”
黎羽语调陡然拔高,
“那些在朔方城冻死饿死的百姓,可不会觉得幽默。”
他顿了顿,沉着脸质问:
“赵宏,你既然身为一城的关令,看着何震鱼肉百姓,就没想过制止或者上报朝廷吗?”
赵宏苦笑一声:
“殿下说这话倒是轻松。
下官不过是个文官,这个关令还是用钱捐来的。
何震的靠山可是王子,我这也是有心无力啊……”
“王子?”
黎羽微微蹙眉,
“哪个王子?”
“就是王上的长子,何震喝醉了酒,经常和我们吹嘘这一点。”
“大王兄?”
黎羽的眉心拧得更紧。
他开始在脑子里回忆在国都的事情。
大王子黎忠,黎羽对他的印象只有他自称勇猛,却在和晋国的武比上,被晋国的彭生三招打了下来。
他原以为何震在国都的靠山,一定是太子黎显,没想到竟然是和他一样透明,不受齐王待见的黎忠。
看来,这齐国,很快就会不太平了!
“殿下……”
赵宏的话,一下子将黎羽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他看向赵宏,却发现赵宏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浑身在发抖:
“您、您惹大祸了!”
“怎么说?”
“下官刚才听您手下的人告知,您将何震他们赶了出去。
何震他……
他不仅手下有屯田的士兵,还有几百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您、您这点人,真打起来,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
黎羽轻笑一声。
他没有在乎赵宏对他实力的质疑,而是反问他:
“你怕了,这就是你放任他盘剥百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