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竟然是论战的胜利者?!太不可思议了!――萧涅放肆的笑了笑,刚想追上去,肩膀却被人扳住了。
因为这一扳,萧涅心猛的一惊!
来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悄悄靠近自己,自己却毫无察觉?!而且,方才一直站自己对面的沈小猛竟然也没有现!这要是来者不善,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一滴冷汗,顺着萧涅的脸庞无声的滑落。
“你的警惕性,很低。”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传进了萧涅的耳朵。
“程……舞?!”萧涅认得这个声音。
他忍不住回想起那张脸,回想起那张让人看着从心底感到亲切又舒服的脸……
“不要回头。”对方用异常冰冷的语气止住了萧涅扭头回望的趋势。
“就当我没出现过,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话音刚落,肩膀上的压迫感没有了。仿佛,程舞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萧涅苦笑着摇头,“就算我跟别人说你出现……呜呜……”
“萧不着调!干什么呢?过来啊!”沈小猛站七八米外转过身来,冲着萧涅喊。
萧涅做了个深呼吸,而后举起相机,拍下了沈小猛挥舞手臂的影像。
站昭君墓顶端的凉亭下举目眺望,可以看到青城的轮廓,它仿佛一枚巨大的珍珠,静静的卧青冢的北面……
萧涅刚想把西面的阴山指给萧涅,却忽然听沈小猛说道:“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萧涅问:“你想象的?那该什么样?”
沈小猛缓缓闭上眼睛,徐徐说道:“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一直绵延到天地的头,那头和蓝色的天空相接,几朵白云低悬,就像几颗巨大的棉花糖……这时,有牧人骑着马驱赶着羊群驰向那白云,一大群羊儿幽长的牧歌的引导下,缓缓流向天边,直让人分不清视野的那几团乳白,究竟是天上的云朵,还是地上的羊群,亦或者真的是几颗棉花糖……”
萧涅没有闭眼,只是他看到了,视野之,哪有什么一望无的大草原?只有几块零星而惨淡的绿色,像了霉的皮癣一眼,粘灰白色的大地上;而且,也没有牧人骑着马唱着歌驱赶着羊群视野里出现,相反,倒有几辆拉煤的重型卡车从不远处的公路上排着长队驶过,队伍尾端,缀着黑色的烟尘,仿佛草原狼那丑陋的尾巴……
“现实和梦想,始终是不同的。”沈小猛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经沈小猛这么一说,再和眼的真实景致一对比,萧涅也没了看景的兴致,连替沈小猛拍照的兴趣也没有了,于是,他默默的关上了照相机的开关。
“我是不是挺无趣的?”沈小猛忽然问。
“为什么要这么说?”
“本来,出来游玩应该开开心心的,可是我却用自己的毒舌毁了它。”
“那是因为它确实不咋地。”萧涅说:“如果这青冢是真的,如果这里的景色真的美不胜收,如果这里的环境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再毒的语言也毁不了它的美的――因为几句话语就被轻易剥落的美丽外衣,其本质就是虚假的装扮和欺骗罢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这位兄弟,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