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少年剧烈挣扎,他也依旧没有把人推开。
“你恨我,我明白,是我活该!”
“你知道个屁!”
明宫秋广终于崩溃了,在罗根怀里崩溃大哭。
“他们叫我明宫秋广,可我还有一个名字,戴肯!它的意思就是没人要的杂种狗!”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他们说我爹早就死在外面了,说我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活该受一辈子的罪!”
罗根嘴唇动了动,手掌从少年后脑滑到肩膀,那里被骨刺划开的伤口已经合上,可他脸上的痛意更重。
“戴肯这个名字,我自己留下。”
明宫秋广盯着他,眼底那点暗金色重新浮起,声音低了下去,话里的刀却更狠。
“我用这个名字活着,我用这个名字记住你,记住你欠我和我妈一条命!”
少年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可语气却比之前更狠。
“我要用这个名字清醒地活下去!我要用这个名字记住你!”
“我要让你永远记住,你欠我妈一条还不清的命!”
骨刺再次从少年的手背上弹了出来。
罗根没有躲避,伸出手掌轻轻按住了他发抖的手腕。
父子两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血珠顺着骨刺,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在泥泞的土地上。
“别怕。”
罗根将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声音轻柔。
“我在这儿。”
戴肯
周星星扶着车门,备好的一箩筐骚话全咽了,这时候再抖机灵,那真不是人了。
可正经也就撑了这么一会儿,他抬手招呼:
“行啦,父子相认也不能站河沟边吹风,先上车,伤口蹭座套上的赔啊。”
小狼崽瞪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的老爹说:“我叫戴肯,明宫秋广这个名字以后不想用了。”
罗根嘴唇动了几下,这回只认认真真叫了一声戴肯。
车拐出工厂,戴肯贴着车门,罗根缩在另一头,中间空着一块。
开过几条街,戴肯眼皮越来越重,脑袋歪了一次又抬起,第二次偏下去,正正砸在罗根肩膀上。
罗根连呼吸都压的轻轻的,最后接过周星星递来的毯子给戴肯盖好。
车停到矢志田家族的安全屋前,戴肯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罗根,迅速坐正,“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罗根咧开嘴,硬把笑憋回去,“嗯,我啥也没看见。”
真理子迎出来,看见罗根满身窟窿变了脸,再看他身后的少年,神情有些黯然。
周星星挡到两边中间,省掉客套,“这是戴肯,老金头的亲儿子,这里借住一下,我还有些事,离开时再来接他们。”
周星星滚的相当利索,拉上市来久子重新上车,开出巷口才掏出定位器。
这是老周对死侍的专属定位器,还是之前在雪山顶扭打时塞进他腰带里面的。
周星星按亮屏幕,红点很快跳了出来。
红点离他们只隔着几条街,位置稳稳钉在城西,屏幕刷新了好几回,那个点还是一动不动。
周星星有些诧异,“怪了,这货屁股里装着弹簧,睡觉都能滚下床,怎么会不动?”
市来久子猜了一句,“定位器掉了,或者腰带让人捡走了?”
周星星摇头,“死侍自己都没发现,想拿下来,先要扒裤子,谁扒他谁倒八辈子血霉。”
定位红点仍旧没挪,周星星盯了一会儿,掏出名片递给她,然后推门下车。
“你先走,把上田建司带去找刘建一,然后回毒岛家把释小燕也带过去。”
市来久子想了想,决定按照他说的做,“有事就联系我。”
黑色轿车开走,周星星按着屏幕钻进侧街,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
尽头横着一圈高墙,墙头拉满铁网。
门牌上写着六个大字:
青叶精神病院
周星星有些发懵。
这货炸个神厕怎么把自己炸进精神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