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头一个下车,李铁栓还贴心的上前搀扶一把,“大哥,我本想着去接你的,可这两天老毛病犯了,这腰啊,都是当年种地留下的病根儿。”
说着话,他握拳捶打自己的后腰。
李铁柱想说,他这个二弟在家的时候偷懒绝对是一把好手。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后来逃荒出来到了安平村安家,家里没有地分给二房,他这个二弟更是没地可种。
又怎么会因着种地落下病根。
他们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这个时候还是别拆穿了,给李铁栓留个面子。
李铁柱帮他敲打后腰,“天气还没暖和,年纪大了就多穿衣服,你看看你穿的也太少了,还当自己是年轻小伙儿。”
李铁栓听后并未觉得大哥唠叨,反而红了眼圈。
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唠叨他,自打爹娘没了,没人再敢这样对他说话。
刘氏的唠叨和自己大哥的唠叨比不了,他有一种被家里人重视的感觉。
“大哥,我想咱爹了。”
提到自己的爹,李铁柱喉头发紧,他也想啊,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
“行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他可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儿落泪。
李小草搀扶李氏走过来,兄妹三个一同站在门前,他们转过身来,高高升起,太阳打在脸上,暖烘烘的。
又一辆马车缓缓走过来,大眼一看就知道是李根壮的马车。
接下来便是李桂香和李根孝的马车:
一家人全都到齐了,便呼呼啦啦的走进府里。
常氏落在后面,凑到李小草跟前,她压低声音。
“小草啊,那个就是你二舅母给根苗找的妾室?”
李小草顺着常氏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点点头,“我这个二舅母可是神通广大,她为了给根苗纳妾,都能自己找进皇宫,求着宁妃娘娘将自己的婢女给了她。”
常氏听小姑子说过这事,只是没这样详细,她听后忍不住啧啧两声。
“人家宫里头的娘娘能搭理她,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人家娘娘能认识她是谁!”
李小草只是笑笑,没接这个话题,毕竟今天刘氏张罗,请大家伙吃饭,总不能背后说主人家的坏话。
就算要说,她也要当着刘氏的面说清楚,也算是敲打,免得刘氏再犯错。
南绣虽然距离远,可还是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有目光在看着她。
都不用猜就能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做妾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李根苗就好像个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他们又不是没有过同房的事,可李根苗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踏进她的房门。
难道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到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