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去战斗秦长夜,说是蜉蝣撼树,都是在侮辱蜉蝣。
眼看无人再敢应战,秦长夜目光落在蛮帝身上:“他们都是怂蛋,你呢,可敢与我一战?”
全场大惊。
蛮帝!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武境强者!
即便秦长夜方才一剑秒了半皇之境的铁山岳,但是和真正的皇武境强者之间,仍然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敢向蛮帝邀战,是他飘了?
还是觉得蛮帝握不住手里的刀了?
蛮军阵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那座奢华的御驾马车。
他们期待着蛮帝欣然应战,亲手将狂妄的秦长夜秒杀当场,替铁大将军报仇,替大皇子报仇,更替三十万铁家军报仇。
然而,蛮帝却沉默了。
他端坐在御驾之上,面色阴晴不定。
秦长夜方才那一剑过于惊艳,半皇境的铁山岳都被直接秒杀。
但是,皇武境和王武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剑法精妙便能弥补的。
以刚才秦长夜展现出的战力,他有十成把握,能将秦长夜一招斩杀。
他缓缓站起身,手掌已经按住腰间那把黄金圣剑的剑柄。
然而下一刻,他又坐了回去。
铁山岳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但铁山岳临死前,有没有把秦长夜的实力全部逼出来?
如果秦长夜还有更大的底牌没有亮出来呢?
他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他还不是蛮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父皇和太子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他花了十几年时间韬光养晦,暗中拉拢朝臣,豢养死士,在皇宫中布下无数棋子。
直到那一夜,他觉得时机成熟,发动宫廷政变,亲手将太子的头颅从脖颈上砍下来,又亲手将脸刺入父皇的胸膛。
他登上了皇位,以为大局已定,结果当天深夜便在寝宫中,遭遇了父皇生前豢养死士的刺杀。
那些死士的修为不如他,但他们施展禁术,配合禁阵,战力飙升,让他身中数剑,其中一剑甚至险些刺穿他的心脏。
最后,还是他的挚友,也就是如今的国师,拼死冲进寝宫,帮他杀光了这些死士。
从那之后,他愈发的谨慎了。
用他的话说,与人生死决战,若是只有九成九的把握,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今日他御驾亲征,倾注举国之力,三十万蛮军对阵十万镇北军,优势在他。
就算用人命堆,也能把秦长夜堆死,只要最后的胜利属于他,这就够了。
“全军出击!”
蛮帝心中有了决断,声音宛若天雷,震动整片战场:“杀秦长夜者,封万户侯,赏灵石百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