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决定主动接触这个人。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那个中年男人又出现在街角的长椅上。他点了一根菸,默默地抽着,目光一直盯着那栋房子的方向。
林远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也用日语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天气有点冷。
中年男人转过头,看了林远一眼,没有说话。
林远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注意到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是在看那栋房子吗?
中年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林远说:我对那栋房子也感兴趣。我是从中国来的,听说了一些关于它的传说,所以想来看看。
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中国人?来旅游的?
林远点了点头。算是吧,我对超自然现象比较感兴趣,在网上看到了关于这栋房子的故事,就想来看看。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劝你离那栋房子远一点,它不是你能招惹的东西。
林远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中年男人又点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叫中田,是警视厅的刑警。五年前,我被派去调查那栋房子里的一起命案。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林远心中一凛。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中田刑警继续说道:那栋房子里每过几年就会发生命案,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死者在死前都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所有和这栋房子有过接触的人,最终都难逃一死。
林远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中田苦笑道:离开?我试过。我申请调到其他辖区,甚至想过辞职,但没用。那栋房子就像一条锁链,拴在我的心里,不管我走到哪里,它都在那里。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到那栋房子里的场景,梦到那些死去的人。
林远感受着中田身上的怨念气息。这个刑警被怨念纠缠了五年,身上的怨念已经深入骨髓,几乎和他的生命能量融为一体了。以他的状况,最多还能撑一年,就会在怨念的折磨下崩溃。
中田,你想摆脱这栋房子吗?林远突然问道。
中田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林远,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有办法解决那栋房子的问题,但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你能告诉我,这些年你调查到的所有情况吗?
中田盯着林远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中田开始讲述他知道的一切。
五年前,中田第一次接到关于那栋房子的报案。报案人是房产中介,说有一个租客在房子里失踪了,好几天没有出现。中田和同事赶到现场,发现房子的门是锁着的,从外面看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破门而入,在二楼的卧室里发现了租客的尸体。死者的表情极度扭曲,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就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法医鉴定死因是心脏骤停,但中田知道,那个人是被吓死的。
从那以后,中田就一直在调查这栋房子的历史。他发现,这栋房子的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二十年前,当时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妇,丈夫叫佐伯刚雄,妻子叫佐伯伽椰子,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佐伯俊雄。
佐伯刚雄是一个失业的建筑工人,性格暴躁,有暴力倾向。他怀疑妻子伽椰子和别人有染,在盛怒之下杀害了妻子,然后杀害了儿子和家里的猫,最后自杀。
中田说:但奇怪的是,警方在后来的调查中发现,伽椰子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有外遇。佐伯刚雄的怀疑完全是出于嫉妒和妄想。
林远问道:那伽椰子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中田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长相普通,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很不习惯拍照,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光芒。
这是伽椰子大学时期的照片。中田说。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的。她大学的时候性格很孤僻,几乎不和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但她的成绩很好,尤其是文学课,老师对她评价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