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好像听见他们说,阿序是阳间城隍出身?
四大城隍之首……
听漏字了?
应该是四大城隍之首身畔的判官才对。
四大城隍之首,明明是我们山神庙的山神大人……
果然躲远了吃瓜都吃不到新鲜的。
一扭头,才发现清霜姐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我身边。
此时清霜姐的那块鹅卵石上,正伸出一双诡异的小手……准备捂我耳朵。
我不解问她:“清霜姐,你干嘛呢?”
鹅卵石怔了下,随即甩了甩一双诡异的小爪子,干笑道:“哈、哈哈,没干嘛,我、活动活动筋骨!”
我:“?”
不远处那一拨人浩浩荡荡的好像朝我和清霜姐这边来了。
清霜姐竖起耳朵听见动静,贼兮兮道:“你说、假如、我现在跳……”
我顿时心底警铃大作,立马阻止她这个可怕的念头:“不行!不可以!”
清霜姐委屈申辩:“我还没说我想干嘛呢!”
我额角冷汗直流,心累叹道:
“你现在跳起来偷看,肯定会被大大大老板发现的!
我如今只会低阶变化术,我们眼下只是靠缩小身体勉强躲在比我们高大、能够遮挡我们身影的彼岸花丛里。
我们主打的是赌对方留意不到我们,看不见。
你如果突然跳起来,花丛里蹦出一颗鹅卵石,万一正巧被冥王看见,我们身上这点障眼法,在冥王这位冥界大大大老板、冥界先天古神面前,等同于没用!
到时候你的脸,你的鼻子你的眼,会被冥王看得一清二楚!
咱们这种小虾米就不要试图考验大大大老板的眼神了。
私闯冥界禁地,惊扰冥王圣驾,就算是咱们大老板山神大人亲自出手,都未必能捞得出我们,咱俩是要被下油锅的!”
清霜姐哭唧唧:“你也说了,只是万一……那万一碰巧没被冥王看见呢!”
我:“非要赌那个万分之一不可吗?”
清霜姐装可怜:
“皎皎你不晓得,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个刚入职的小小小阴差。
我至少得再修炼好几百年,才能有亲眼见到冥王陛下的机会……”
我叹气:
“想简单了,你修炼好几百年,也顶多只能到我现在这个级别。
而我这个级别,就算冥王陛下此刻就站在我跟前,我都不能抬头一睹他老人家真容。”
“为啥?”
“级别太低吧,至少得到文武判官那个级别才能亲见冥王天颜。黑白无常说,看了会挖我眼睛。”
“……可恶的封建君主制啊!”
我惆怅安抚:“冥界和人间不一样,冥界是有执掌世间亿万生灵生死轮回的天职在身,君主制才方便管理。”
清霜姐伸出那双诡异的细小胳膊,莹白小手摸着鹅卵石下巴:“你是修炼多少年,到现在这个级别的?”
我坦言:“我刚进城隍庙就是这个级别的。”
清霜姐:“???”
我淡定解释:“我运气好,关系户来着……”
清霜姐:“哦——”
我从容安抚:
“你不用羡慕我,我的身份很尴尬的,虽然在山神庙级别高,但我在冥界连个屁都不是。
你好歹能长生不老,是实打实的冥界公务员,我就是个临时外包,等哪天山神庙用不上我了,我的身份特权都是要老实归还回去的。
而且你还能自由行走阴阳两界,我两次下地府,都是靠阿序带我才能下来的。
没有阿序,没有山神庙这个大腿,我就是普通人类,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清霜姐想了想,小声咕哝:“那可、不一定……万一是豪门千金呢。”
提起豪门千金,我瞬间就力竭了:
“可别再提什么千金不千金了,我是孤儿,我亲爸是酒、咳咳。
我亲妈跟人跑了,我就是个穷人家的女儿。
假千金,是永远不可能变成真千金的。”
清霜姐又想了一阵……
凑近我,神神秘秘道: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和首富殷家的家主夫人,长得蛮像的。
尤其是你们的眼角下方,都有颗赤色美人痣。”
我抽了抽嘴角:“只有这颗痣像吧!她们那种天家豪门夫妇,我得攒几辈子功德才能投胎到他们的肚子里啊!”
清霜姐一时沉默。
两秒钟后,清霜姐:
“不行,我还是想看看冥王陛下到底长了一副怎样惊世骇俗的俊朗神颜!
前年内三次登上冥界美男榜首啊!又帅又有权的帝王谁不爱!
我愿意……”
“哎不行!”还好我手快,及时拉拽住了清霜姐,小声警告:“你不能嫁给冥王,哪怕为妾!”
清霜姐:“哇?”
我使劲拽住九头牛拉不回来的清霜姐:
“冥界都是一夫一妻制,冥王更是一夫一妻制的倡导者!冥王冥后夫妻很恩爱,清霜姐你冷静,你还有傅大哥啊!”
“我没说我要嫁给冥王为妾,我现代人不是古代老糟粕!
我就是想看看冥王到底有多帅,我山神庙的同事告诉我,蚊子打冥王面前飞过都要被迷得当场晕厥……”
“呸!那是被冥王身上的护体神光震死了!”
“求你了你让我看两眼吧……一眼也成!”
“不行啊,会下油锅的!”
“你老公会捞我们俩的!”
“我老公也怕冥王啊!”
“皎皎~”
“活爹——”
我正卖力按着如狼似虎的清霜姐呢。
清霜姐还在为见美男一面玩命挣扎:“时不我待,失不再来,我一定要——啊耶——”
一瞬间。
也不知道是哪个脚欠的竟然踹飞了我和清霜姐。
飞起来那一刻,清霜姐:“哦吼,现在你拦不住我了。”
因为我已经和她、一起飞了!
“看帅哥!”
清霜姐这一喊,我的视线也下意识朝远处的人群C位看去——
飞到最高点那一瞬,我的迷茫目光与身穿一袭玄色绣金丝龙纹帝王神袍的男人幽红眼眸相接……
这双幽深清寒的红眸,这如画的眉眼,这俊朗面容……
这气质,这形象,这张脸——
有点眼熟哎!
想起来了……
有点像京城那位殷首富,殷家家主殷长烬!
不确定,再看看……
冥王与我视线相接的那一瞬,亦是慌了下。
当即拂袖转身。
不等我细看,我和清霜姐就被黑无常五官乱飞地扑过来接了住,揣在了怀里,用袖子盖住。
白无常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粗枝大叶道:
“彼岸花海里怎么会有鹅卵石……这俩鹅卵石脚感不错哎!
哥你把石头给我,让我再踢一脚过过瘾。”
黑无常深呼吸:
“踢你个大头鬼啊,这是公……
咳咳,这是宫里那位谢大人的手下。
你把她们踢坏了,谢大人旷会来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