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螃蟹,但你身体不好,今晚只能简单吃一两只。”
谢之华对谢夫人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谢之云气鼓鼓地吃完一顿饭,许是碍于还有我和阿序这两个外人在场不好发作,硬是强撑到饭后茶点时间才克制不住地摔了盖碗杯盖。
“哥,戏也该演够了!”
谢之云脸色铁青的盯着谢夫人骂道:
“你是嫌家里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她接回来,你对得起我们的妈妈吗?”
谢之华眯眼瞟她:“我的母亲,只有一个,现在就在这坐着!家里的那位,是你母亲。”
“谢之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别忘记了,你是谁一手带大的!”谢之云怒喝。
谢之华冷哼一声:
“六岁那年,你母亲故意把表姑的项链放进我书包里,害我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而她,则假模假样地来护着我,装作很心疼我。
十岁,我需要换肾,你妈在父亲耳边吹枕头风,说失去一颗肾会折寿,对父亲的将来不好。
父亲打电话给了母亲,最后那颗肾,是大哥给我的。
十六岁,你妈把家里保姆的女儿送到我床上,污蔑我迷奸保姆女儿,我又被父亲打个半死。
后来是你妈出面拿钱摆平了这件事,她和爸说的是,对方要了一百万封口费。
实际上,她只给了对方三十万,剩下七十万,都进了她的娘家。
二十二岁,父亲想在海边盖座大别墅,前后花了三个亿,工程是你亲舅舅一手包揽的。
我昨晚看了别墅建造的材料清单及报价表,整栋别墅,只花了一点五个亿,剩下一半,都进了你舅舅一个人的腰包。
建那栋别墅的时候,你舅舅还黑心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有个农民工在别墅里喝农药自杀了。
你舅舅怕事情闹大被父亲知道,这才花了三十万封对方家属的口!
父亲住进那栋别墅养身体的那几年,你妈倒是聪明,谎称别墅的位置克她,这才没被爸一起带去那栋凶宅。”
谢之华每说一句,谢之云的脸色就青黑上一分。
谢家主面无表情质问:“还需要我继续讲下去吗?”
谢之云猛喘一口粗气,气急败坏地扭头朝我发泄:“饭都吃完了,还不走?!”
我捧着茶杯心如止水。
谢无忧耸耸肩:“她,还真不能走。”
“为什么?”谢之云怒目圆瞪地嘶声道:“我在这个家,连赶客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托腮怼她:“过了今晚,你连在这个家立足的资格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谢之云目光凶煞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轻描淡写道:“山神庙庙主,殷皎皎。”
“山神庙?”谢之云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好几分:“山神庙,收阴债……你来我们谢家干什么?”
我吃饱了有点晕碳,打个哈欠漫不经心说:“明知故问,当然是来收你身上的阴债呀。”
谢之云死鸭子嘴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山神庙的消债灵符,是我前天傍晚亲手送到你们傅家的。你现在说听不懂,没有意义。”我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摆弄青花瓷茶杯。
谢之云脸色难看的转了转眼珠子,伸手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手提包,起身就往珍珠阁大门口跑——
我单手托腮,回头看着她的狼狈背影。
没有起身追她。
但珍珠阁的大门却在她即将一脚迈出去时,砰地一声重重关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