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脾气地低笑:
“嗯,小傻子……都把本尊给忘记了。
记得你小时候,也喜欢这样趴在本尊怀里睡。
可惜,本尊没能亲眼看着你慢慢长大。
本尊,找了你很多年……”
我脸颊燥热的伏在他怀里低喃:“我小时候,认识你?”
他拍拍我的肩膀:“何止认识……葡萄,我是谢序。”
谢序……
似乎,记起了一点。
“城隍哥哥……”
我昂头,往他脖子里蹭,满口酒气地往他耳畔吹气,吹得他双耳通红:
“我好想你,后来,我去渠城找过你……只是,我没能回到渠城。城隍哥哥,我想回家。”
他听见我携着微弱哭腔的委屈言语,心疼抱紧我:“不怕,你想回家,本尊、便送你回家。”
我脑子乱糟糟地呜咽辩驳:
“不是那个家,我想回有你的家。
想回渠城,想回城隍庙,想留在城隍哥哥身边,想吃京雪做的糖糕,我还想让墨枫教我写字……
可我,回不去了。
我忘记了回家的路,城隍哥哥,我迷路了,我回不了家了……”
眼泪在他肩头玄衣上洇开一团深色水迹,他拍着我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微颤:
“无事,小葡萄,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本尊便来京城找你。”
揉揉我的脑袋,他沉沉抱怨:“那位可真狠心,明知道我找了你十五年……皎儿,是我来迟了。”
我往他肩膀上抹眼泪,继续趴在他怀里睡觉。
抓住他胸口衣物,我不放心地念叨:“不要走,陪我。不许扔掉我,不许不管我……”
“不扔你,也不会不管你。”他温柔抱紧我,拍着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小纸人打个哈欠倒在桌子上:“狱主,皎皎竟然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想起从前的事哎!”
“嗯,她只是被封印了记忆。”
“大大大老板到底想干嘛?”
“突然把葡萄送回来,怕是有什么事需要本尊帮忙解决。”
“哎,大大大老板真没良心,用不着你的时候把你的心尖尖带走,一藏就是十五年。用得着你了,又把皎皎送了回来,还封印了她的记忆!老大,你任重而道远啊!”
“无妨,只要她还能回来……只要本尊这一生,还能再见到她,等多久,都无碍。”
少时,有阴差匆匆进门。
“庙主……狱主大人!”
“何事。”
“有几名冥界的勾魂鬼差在外面嚷嚷着要见庙主,说是来找庙主算账的。”
“让黑白无常过来,把他的人带走!”
“回大人……黑白无常被冥王陛下派去昆仑出差了,暂时不在冥界。”
“那就把他们扔出去,不许吵到皎皎睡觉。”
“遵命。”
酒这个东西的确不能多沾。
多喝的下场就是像我和小纸人一样,从头天下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阿序在屋里给我煮酸梅汤。
要不是看见窗外的阳光不大对劲,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没走。
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那套,只是人从桌子前被转移到了床上。
肯定是阿序见我睡着喊不醒,才把我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的。
这都第二天中午了,他现在在我房间,八成是昨晚回去歇息一夜,今天上午瞧我迟迟不醒,才过来陪我的。
我穿好鞋子,浑浑噩噩地走到阿序身边坐下,“中午好,阿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