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娘子,李某给出这样的回报,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李大哥,那我们出去商量商量?”
“请。”
李先成倒也很是大方,一口应下,林予思姐弟俩紧接着就和吴婶娘出了主屋,去院子外面赶紧交流意见,这次是林予诚最先开口:
“阿姐,这薪酬也太优厚了,不会有诈吧?”
林予思摩挲着下巴,脑子转得飞快。
“我瞧着倒是不像,人家说不管成不成,咱们都不用担责,光这一条,他便多半是诚心的了。再说这庄子本身应该就值不少钱,我记得他说过上一任租客是给够赔偿的,咱们的报酬应当不用他额外出钱。”
吴婶娘刚刚已经算过一遍,点了点头接过话茬。
“思儿说得不错,这庄子若是没有荒废,按照离镇上不远、离县城也不远的地段价位,少说也值百来贯钱,再不济也得大几十贯,若是桑田彻底废了,折损大半不是小数目。”
她在原地走动两步,垂眸思索。
“我猜,他是在用前任租客的补偿,当做你帮他打理庄子的酬劳,若是不成,他手里有这笔补偿的钱,不会亏损太多,可若是成了,那就是用别人给的补偿重新救活了庄子,同样对他有益。”
林予思点点头表示认同,吴婶娘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一个基本上没活路的庄子,救不活不用支付工钱,补偿还是他自己的,要是走运救活了,庄子往后的收益,自然能把此时的付出收回来。
两个选择,一个不亏,一个大赚,反正没损失,这也正是人家的精明之处,不愧是有些见识的行商。
不过对于自家来说,成了赚的更多,不成就赚那五贯钱,交了房租还剩三贯八,小赚和大赚的区别,对她们来说更是稳赢局。
林予思有些佩服这位李大哥的行事手段了,最差的结果都对双方没坏处,更别说好的结果了,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思儿,婶娘家里是杀猪的,不像你们林家世代耕田,我对种桑的门道了解有限,也不好多说什么,主意还得你自己拿。”
吴婶娘拉住侄女的手。
“不过这李老板,我瞧着是个大气宽厚的,他条件开的不错,对你这边也没坏处,还有婶子做见证,你要是想,答应下来也无不可。”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那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对于前世白手起家的林予思来说,她太清楚前期资本积累的难处了,这和她眼下的处境是十分相似的。
她想开铺子,那就需要本金,可不论是镇上还是县城,不说别的,光是店铺的租金,每年都得有几十贯,没有本金就没法做到这一步。
但想要攒下本金,光靠现在这每天起早贪黑,最多赚个两百多文的烤菌摊子,还是太难了,除去吃穿用度、吃药看病等生活医疗开销,能剩下的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