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人命的血债。”韩铮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让他滚出来。不然我今天把这里杀穿。”
周围的内卫士兵哗啦一声全逼了上来,手指全都压在了扳机上。局势到了一触即发的濒海状态。
就在这时,秦牧走下了车。
他没有拿枪。身上那件价值二十块钱的破烂T恤和沾满泥血的战术外套,在这群全副武装的正规军面前显得极其滑稽。
但他下车的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这具精瘦的身体吸收了。
秦牧走到韩铮身边,按住他握枪的手腕,将少校放了下来。
少校剧烈地咳嗽着,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周严在哪?”秦牧查看着主厂房紧闭的纯钢大门,语气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校咬牙切齿,“冲击临时军事管控区,擅自扣押现役军官,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秦牧看了他三秒。
“雷暴。”秦牧没有回头。
“在。”
“清场。”
话音未落,雷暴犹如一头挣脱锁链的猛兽,直接撞入内卫人群中。
没有开枪。完全是纯粹的肉体碾压。
骨骼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瞬间混成一片。雷暴的格斗术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每一击都是奔着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去的。两个试图反击的士兵被他一拳砸中颈动脉,直接软倒在地。
张锋和陈远航也动了。两人都是刑侦系统里杀出来的硬汉,配合极其默契。转眼间,外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段巨大的口子。
少校满脸骇然,刚想下令开火,脑后突然一凉。
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一把泛着蓝光的幽灵匕首稳稳贴着他的大动脉:“让你的兵把保险关上。这把刀切开你喉管的速度,比他们扣扳机快。”
少校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秦牧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一步步走向主厂房那扇厚重的纯钢大门。
大门紧锁。密码锁的红灯闪烁着。
秦牧没有试图破解。他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犹如一柄重型破甲锤,狠狠踹在钢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足有十厘米厚的纯钢大门,在这一脚之下,硬生生向内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脚印,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第二脚。
门锁处的电子元件直接爆开一团火花,固定门轴的螺栓崩飞出去,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当秦牧踹出第三脚时,这扇号称能防住C4炸药的钢门,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下室的走廊上,掀起漫天灰尘。
浓重的血腥味和文件烧焦的味道,从地下室深处涌了出来。
秦牧踏过倒塌的钢门,走进幽暗的走廊。韩铮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是一间宽大的审讯室。
刺目的探照灯下,一个人被铁链吊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着裤管滴在地上,已经汇成了一小滩血泊。
那人穿着一件已经被撕成布条的旧军装。
“老班长……”韩铮的眼眶瞬间裂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周严。那个在军事检察院查阅无数卷宗,只为了给第十四次任务翻案的老班长,此刻就像一块烂肉一样被挂在那里。
听到声音,周严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一只眼睛肿得无法睁开。
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在看清秦牧和韩铮的瞬间,竟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们……来晚了。”周严的嗓音破得像漏风的风箱,嘴角却扯出一个惨烈的笑,“账本……我烧了……”
“老严!”韩铮冲上去,想要扯断铁链,却发现那是高强度的合金锁。
嗒,嗒,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审讯室阴影处传来。
一个穿着笔挺少将军服的男人端着一杯热茶,慢慢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膀上的将星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他看了一眼被吊着的周严,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秦牧和韩铮,甚至还悠闲地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韩副旅长,不在南部战区带兵,跑到我东海省军区的地盘上撒野。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少将副参谋长的目光最终落在秦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幽灵,好久不见。第十四次任务你没死在暗堡里,真是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