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你以为你赢了?你这群战友再能打有什么用!你护得住这几个,你护得住你妈和你那个水灵的妹妹吗!”周永胜在地上蠕动着,笑得五官扭曲,“北极星的人做事绝不留活口!你现在回去,只能给她们收尸!哈哈哈——”
声音戛然而止。
陈远航一脚踩在周永胜的脸上,硬底战术靴直接碾碎了他的鼻梁骨。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再发出一声动静,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陈远航俯下身,蝴蝶刀的刀尖抵在周永胜的眼球上方半寸处。
周永胜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闭紧了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老韩,还要多久。”秦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十五分钟。”韩铮看了一眼导航,“这是极限。”
“好。”秦牧闭上眼睛。
十五分钟的死寂。车子下了省道,冲上通往柳河镇的乡间土路。剧烈的颠簸让车体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但韩铮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前方,青山村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没有狗叫。平时只要有车进村就会狂吠的土狗,此刻连一声呜咽都没有。整个村子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寂,连一盏亮着的灯都看不到。
“停车。”在距离村口老槐树还有两百米的地方,秦牧突然开口。
依维柯猛地刹停,扬起漫天尘土。
“这是战术静默。”林啸端起冲锋枪,目光扫过村口那些黑乎乎的房屋,“他们布置了外围暗哨。”
“铁柱,远航,留在车上看着周永胜和老杨。”秦牧推开车门,军刺滑入掌心,“老韩,林啸,跟我进。”
三道黑影瞬间融入了夜色。
他们没有走村口的大路,而是沿着村外的排水沟,以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向秦牧家的老宅推进。秦牧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落在枯枝败叶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村子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路过村长赵建国家的时候,秦牧注意到院门大开,院里的监控摄像头被人用利器精准地破坏了。
距离老宅还有五十米。
秦牧打了个手势,韩铮和林啸立刻贴在两侧的土墙上。
老宅的院门是虚掩着的。那扇用铁皮包着的木门,此刻斜斜地挂在合页上,门锁部位有明显的暴力破坏痕迹。
院子里没有一丝光。
秦牧握紧军刺,侧身贴着墙根,用脚尖轻轻挑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没有枪声。没有埋伏。
秦牧闪身突入院内,迅速占据死角。韩铮和林啸紧随其后,枪口锁定了正屋和厢房的窗户。
空无一人。
空气里没有血腥味,但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属于特殊化学炸药的苦杏仁味。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在一片漆黑的村子里,这盏昏黄的白炽灯就像是某种刻意的邀请。
秦牧大步走进堂屋。
饭桌上,放着一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扣着两副干净的碗筷。秦母平时用来纳鞋底的笸箩掉在地上,几根针线散落一地。
没有打斗的痕迹。对方来得太快,太专业,瞬间就控制了局面。
秦牧的目光缓缓下移。
在饭桌下方的水泥地上,静静地躺着一部摔碎的智能手机。那是秦牧用退伍费给秦小棠买的。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一样的碎块。
而在手机旁边,有人用一根烧过的黑炭,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极其嚣张,透着一股浓烈的挑衅意味。
【幽灵,你的家人我接走了。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秦牧站在原地,看着那行字。足足十秒钟,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韩铮走进屋,看到地上的字,一拳砸在门框上,震落大片墙皮:“操!”
秦牧弯下腰,捡起那部摔碎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背面那个秦小棠贴上去的卡通贴纸还在。
他把手机贴身收进口袋。
当他再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属于退伍兵的、试图在这个山村里安静度日的眼睛,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大战区最可怕的战争机器被彻底唤醒的眼神。
“老韩。”秦牧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
“在。”
“通知周严,启动最高级别的军地协查。”秦牧将手里的军刺插回腰间,转头看向门外的无尽黑夜。
“我要东海省,再无北极星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