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切诺基的仪表盘指针已经逼近两百。
高速公路的隔离带在视野两侧拉出模糊的残影。秦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
“老秦?”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略带困意的声音,显然昨晚值了个大夜班。
“大锤,叫上你所里最信得过的两个兄弟,带上家伙。”秦牧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去青山村。守着我妈和小棠。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院子半步。”
赵铁柱的困意瞬间消失:“出什么事了?”
“有条境外的疯狗进村了。”秦牧盯着前方的路面,“最高危险级别。别硬拼,只要拖到我来就行。”
“明白!”赵铁柱没有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秦牧看了一眼导航。距离青云县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他把油门踩到底。
四十分钟后,柳河镇派出所的一辆捷达警车呼啸着冲进青山村。
警笛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赵铁柱猛打方向盘,将车横停在秦家老宅的院门外。他推开车门,手直接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后面两名年轻民警也赶紧下车,握紧了警棍。
“所长,这……”
“闭嘴,跟紧我。眼睛放亮点。”赵铁柱低声喝道。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秦母李秀英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豆角,听到动静抬起头,一脸错愕。秦小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赵大哥?你怎么来了?”秦小棠看着赵铁柱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紧张。
赵铁柱快速扫视了一圈院子、屋顶和周围的围墙。一切正常。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陌生人。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手依然没有离开枪套。
“没事,镇里搞治安巡查,顺路过来看看大娘。”赵铁柱换上一副笑脸,走上前,“大娘,今天没出门吧?”
“没呢,刚吃完早饭,准备收拾收拾屋子。”李秀英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铁柱啊,进屋喝口水?”
“不了不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站会儿。”赵铁柱转头冲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守住了院墙的两个死角。
赵铁柱走到秦小棠身边,压低声音:“小棠,今天早上家里来过什么人没有?收过什么快递,或者村里有没有生面孔从门前路过?”
秦小棠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啊。一大早我跟我妈就在家,连个串门的都没来。”
赵铁柱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院子正中央。
老秦说有最高危险级别的疯狗,那就一定有。他太了解秦牧了,那个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半小时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院门外响起。
黑色的大切诺基带着一身风尘停在捷达旁边。秦牧推门下车。
“老秦!”赵铁柱迎上去。
秦牧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越过赵铁柱,走进了院子。
他走得很慢,眼神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从院墙的砖缝,到地上的泥土,再到屋檐下的蜘蛛网。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秀英看到儿子突然回来,脸上一喜:“牧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牧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进堂屋。
赵铁柱跟了进去。“老秦,我查过了,没什么异常。大娘和小棠一早上都没出门。”
秦牧站在八仙桌前,停下了脚步。
桌子上放着两个倒扣的搪瓷茶杯,旁边是一个老式的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