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同志!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这个人根本没有我们军区的家属证明,是个混进来的盲流!你们还不叫保卫科的人把她抓起来!”沈心怡瞪着眼睛喊道。
负责报名的干事是个中年男人,他不满地皱起眉头。
“这位女同志,你到底有没有证明?”干事看着苏婉清。
苏婉清没理会沈心怡的叫嚣,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把那张折叠整齐的居住证明放在桌上,用手指按着推了过去。
“这是我的证明。”
干事拿起那张纸,低头看过去。
沈心怡冷哼一声,凑过头去。
“你能有什么证明?我看八成是哪个天桥底下找人刻的萝卜章。”
沈心怡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苏婉清的证明上不仅有海岛军区政治部的公章,在担保人签字那一栏,还有用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商颂年。
干事看到这三个字,立刻坐直了身体,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这是商团长亲自担保的居住证明,完全符合报名条件。”干事把表格递给苏婉清,“苏同志,填一下这张表就行了。”
沈心怡愣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
“这不可能!”她转过头,指着苏婉清,“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小舅怎么会给你开这种证明!”
苏曼禾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大步走过去,盯着那张纸上的签字。
那字迹她太熟悉了,遒劲有力,确确实实是商颂年亲笔写的。
苏曼禾气血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追了商颂年那么久,连他宿舍的钥匙都被收回去了,这个乡下女人凭什么能拿到他亲笔签字的证明?商颂年这种原则性极强的人,竟然会为了她开后门!
“苏同志,你这证明来路正当吗?”苏曼禾压着声音,死咬着嘴唇,“商团长平时日理万机,你是不是借着给林主任办事的名义,故意去骚扰他,骗到了这个签字?”
苏婉清拿起桌上的笔,快速在表格上填着自己的名字。
填完后,她把表格交给干事,转过头看着苏曼禾。
“苏医生这话可真有意思。”苏婉清盯着她,“商团长可是立过二等功的高级军官,照你的意思,商团长是个老眼昏花随便就能被我骗得团团转的蠢货了?”
苏曼禾被这句话噎住了,脸色发白。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既然你没这意思,那白纸黑字的签字盖章就在这摆着,你还要质疑什么呢?”苏婉清反问。
她把干事开好的报名回执单折好,妥帖地装进口袋里。
“你!”苏曼禾气得直喘气。
苏婉清转头看向沈心怡。
“至于嫂子你,有时间在这盯着我上不上夜校,不如早点回家去照顾我表哥林默。”苏婉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他那脑袋破了那么大一个窟窿,流了那么多血。你要是不看紧点,万一哪天他一觉睡不醒了,你可就守了寡了。”
沈心怡气疯了,扬起手就想打人:“你敢咒他!”
苏婉清看着她举起的手,立马后退一步,满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嫂子,你又要打我了吗?那这次能不能打左边,我这右边还没好利索,再这样下去我会毁容的,我还没有找婆家,我……”
苏婉清的样子不但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就连沈心怡也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苏婉清和前两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整个人不但硬气了,这变脸的心机也是她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