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舒眼前一黑。
知道王所长不要脸,没想到王所长居然这么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真想给年轻同志锻炼学习的机会,你倒是让我去省城进修啊,把我赶到乡下算什么事,不就是想让我去乡下吃苦吗,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啊。
都是成年了,去什么地方是镀金,去什么地方是发配,大家心里都有数,王所长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支援地方是苦差事的事实,难怪王所长天天夸林云舒,林云舒脸上还不带一丝喜色,原来是知道王所长没安好心。
可林云舒能怎么办。
人家是所长,亲自开口要求她支援乡下,她还能不去吗,只能认命了。
众人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赵主任面露迟疑,目光在王晓艳和林云舒的脸上来回游移,注意到王晓艳睨了林云舒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后,她到底还是没忍住,道:“王所长,云舒是新来的保育员,自身能力是突出,可经验还很少,不如先让她适应两年再去地方支扶?”
“林云舒同志是新人不假,但她工作能力很强,不然领导也不能让她提前转正。”
“云舒到底年纪小,经验少,公社托儿所的任务又重,我担心她会吃不消啊,而且云舒是带哺乳班的,哺乳班的婴儿对云舒也很亲近,要是突然更换保育员,这些孩子也会不适应。”
王所长摆摆手,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林云舒同志负责的哺乳班,我去过几次,对她班里的孩子还算了解,他们年纪是小,但都乖巧懂事,连哭声都很少会听到,出奇的好带,交给别人,我也是放心的,赵主任,你要给年轻人学习锻炼的机会啊。”
赵主任欲言又止,云舒班里的孩子的确不哭不闹,可这不是云舒的功劳吗。
之前老冯在的时候,可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这哺乳室的孩子不好带,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每天都跟杀猪一样,从早哭到晚,哭得狠了,孩子嗓子还会发炎,她每天都愁得不行。
林云舒过来之后,又多了三个问题宝宝,一个是容易受惊的言言,一个是能把自己哭到抽搐的青青,还有一个是心脏有问题,随时可能出事的淼淼,问题是一个比一个严重,有云舒在,她们乖巧,她担心的是云舒走后,她们会闹起来,到时候托儿所可乱套了。
可这话她又不好说。
说了好像她要质疑王所长一样,而且她也没法说,总不能说哺乳室离了云舒不行吧,这可是搞个人英雄主义。
王所长是会批评她们的。
而且,赵主任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王所长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王所长决定好的事哪里是自己能随意更改的。
王所长语气温和:“当然了,这要看林云舒同志本人的意愿,林云舒要是不愿意,我这边也是可以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