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苏绍青辞官,对于百姓们来说是炸弹。

那沈昭宁的话,简直就是原子弹。

百姓们终于明白错过了什么。

他们纷纷伸出手,试图挽留苏绍青,改变他的主意,甚至有人伸手去拉扯沈昭宁。

苏绍青将沈昭宁高高抱起,棕黑色的眼眸里泛着奇异的光。

他冷声道。

“如今我已不是关阳的父母官,只是一介布衣,你们若是继续纠缠不休,我便只能报官了。”

做官的时候,要考虑舆情,对于一些无知无礼的百姓处处忍让。

如今大家地位相当,都是平民,何须再忍!

他抱着沈昭宁大步从包围中走了出来。

百姓们还想上前纠缠,却被赵春英带人拦下了。

赵春英泼辣地骂道。

“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没听到我儿辞官了吗?”

“以后不管关阳发生了什么,都与我儿没有关系,你们莫要再来找他!”

百姓们不服。

“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就是,关阳太平的时候,他做知州,享受着百姓们的供奉,如今干旱,他就要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赵春英看着那闹事的百姓,将人拽出来,吐了那人一脸唾沫。

“我呸,还享受百姓供奉!我儿赚的那点俸禄,都用来救助百姓了,别人做官越做越富,我儿做官越做越穷,自己的俸禄搭进去了不说,就连陛下当初赏赐给我丈夫的金银珠宝,都用来填补百姓了。”

赵春英越说越气。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儿没有任知州之前,你们被前任知州欺压,穷得连亵裤都穿不起。”

“那时候你们怕得罪知州,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儿为了你们尽心竭力,你们却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们分明就是欺我儿良善。”

“我儿不干了!”

“你们爱找谁找谁!想欺负谁欺负谁!反正别来我苏家。”

赵春英说着,指了指丈夫身上的铠甲。

“我夫君乃北疆守将,你们若是赶来我苏府闹事,便是想要刺探军情对北疆不利的叛徒,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全家!”

沈昭宁紧张地扯着苏绍青的头发把玩着。

“不是来两个杀一双吗?外祖母是不是说错了。”

苏绍青抱着沈昭宁,感受着小家伙身上热乎乎的温度,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就是阿姐留下的血脉吗?

好轻,好软。

而且好善良,好勇敢。

好听话,好乖巧。

好好……反正就是好!

他听到小家伙的吐槽,有些担心小家伙被母亲粗鲁的模样吓到。

他解释道。

“你外祖母只是觉得这样说很有气势,内容你别管,她就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杀人。”

他们这一家子,但凡有母亲嘴中的这份魄力,也不会与阿姐错过这么多年。

想到阿姐,苏绍青的神色有些伤感。

沈昭宁注意到苏绍青哀伤的表情,越发觉得他是被百姓们的态度伤到。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糖果,小心翼翼地将糖纸剥开。

因为天气太热,糖有些化了,黏糊糊的和包装粘在一起,不太好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