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宋,听到了吗?黄金都让他们给匿了啊,胆子也太大了!”
老宋却明显心不在焉,眼神一直瞟向会场边缘。那里不时有人被配枪的战士从人群中拉走,一看就是台上讲的“漏网之鱼”。他心里惴惴不安,只能对着工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对,太大胆了啊。”
工友见他神态不对,好奇道:“怎么了老宋?想什么呢?”
“哎,我这不家里有点事吗?还在想这……”
“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宋艰难地回过头,只见一名身穿干部服、手拿名单的人站在他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背枪的战士。他脸色猛地发白。
“是你吧?你是不是参加了矿区里的民兵?”
老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一直打颤,嘴里也开始结巴:“对、对,是我。但我以前是参加过民兵,自从他们上台后我早就脱离了!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跟我们走一趟吧。等审查完后,就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了。”
场内不时有人被带走,家属区也未能幸免。
“砰”的一声,一户人家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人冲了进来。领头的人大手一挥:“搜查!”
一个妇女赶忙上前,不敢阻拦,只是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领头的人盯着她:“忘了告诉你,你们家事发了。一会你们家的人都要跟我走一趟。你家男人参加了原革委会组织的阴谋团伙,而且还是骨干成员!另外,矿上的黄金也被你们这些人给瓜分了。我给你一个宽大的机会,只要能把家里的黄金交出来,我会在报告上如实讲述,这对你们家和你男人都有好处。”
“什么黄金啊?我不知道啊!我们当家的从来没拿过矿上任何黄金,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骨干,也就是下面一个小组的组长,跟他们根本说不上话啊!”这家彻底慌了神,哆哆嗦嗦地解释。
领头的人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手下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手绢。打开一看,是一小包金沙。
“呵呵呵,队长,有收获。”
领头的人笑呵呵地拿过来,在妇女面前晃了晃:“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这样的!这些是我公公以前攒的,和我当家的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人看着惊慌失措还要辩解的妇人,根本懒得解释,直接摆手把人带走。
街道上热闹非凡,路边停着一辆辆卡车。一队队人从家里被叫出来,在持枪人员的押解下往卡车上爬。现场鸡飞狗跳,大人哭孩子闹。有的耍赖蹲在地上不走,被两枪托砸下去也就老实了,没人再敢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