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除掉叛徒顾舜章,陈国良返回滇南

也不会有人去查那天夜里在外白渡桥北岸发生了什么。

所有卷宗都会停在“失踪”那一栏上,以及可能被“红党刺杀”的结论上。

不会再往下翻。

至于陈国良那边,戴立没有再派人去盯。

他觉得自己这位老师在黄埔教过他的一课,现在才算是真正读懂了——有些人的棋盘上,你看着是一步闲棋,等你真的落子下去,才发现那一步背后早就摆好了三路后手。

车子开进上沪城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排排亮起来,在梧桐树影里连成两串昏黄的光。

……

另一边。

陈国良得到消息的那天下午,正在宋宅二楼的书房里整理行装。

应威从门外走进来,站到书桌前面,声音不高不低:“军座,人处理了,在黄浦江里,外白渡桥北岸下面。”

陈国良正在把一摞文件装进皮箱里,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文件码整齐,扣上皮箱的搭扣。

他没有抬头,只问了一句:“干净吗?”

“干净。”应威说,“用的是一张新面孔带的人,跟滇南那边没关系,跟上沪这边也没关系。”

“车子也是临时租的,第二天就还回去了。”

“顾舜章带的那几个人也都处理掉了,刘二和刘麻子,一个在车上没下来,一个在桥墩底下。”

“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我们的东西。”

“戴立那边呢?”

“戴立今天下午去了一趟金陵,回来之后没有再派人查这件事。”

陈国良“嗯”了一声。他把皮箱从桌上拎起来放在地上,走到窗边站定,推开半扇窗户。

外面是午后的阳光,街对面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干枯的叶子还在枝头挂着。

空气里有一股初冬的干燥气味,混着远处街角炒栗子的甜香。

“顾舜章这个人,也算是发挥了他最后一点作用。”陈国良说。

应威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军座,孔家那边会不会有动作?”

陈国良转过身来:“孔家不会动。”

“他们巴不得顾舜章死得干干净净,那批货的事最好永远没有人再提。”

应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国良回到书桌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已经封好的信,递给应威:“这封信送到港城去,交给该转交的人。”

应威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只写了“亲启”几个字,没有署名。

他把信收进内侧口袋里,退出了书房。

陈国良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只已经装好的皮箱上。

他在上沪待的时间够长了,婚礼办完了,该见的人也见过了,该处理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结果。

再留下去除了无谓的应酬,没有什么别的意义。

他下楼的时候,宋华韵正在客厅里跟宋二小姐说话。

宋二小姐是今天上午从金陵过来的,说是来道别。

她坐在沙发里,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半凉的茶。

宋华韵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见陈国良下来,她把杂志合上,朝他笑了一下。

……